祁紅玉驀地把眼瞪得溜圓，先是擡頭看了看大口喘著氣的趙尋真，又垂下頭看向麵前那個小盒子。
那是一個雕花檀香木盒，隻比掌心要略大一些，不知裡頭裝著何物。
這是……趙尋真給她的生辰禮？
祁紅玉心中覺得奇異，這還是阿娘不在以後，她收到的第一份有別於祁紫玉的禮物。
從她記事起，每年生辰這日，祁澗便會親自給她做一碗壽麵以作祝壽。
祁紫玉雖晚她一日出生，但姨母說隻差一日不如就一同過生，這樣也省些功夫。
況且祁紫玉每年提前一日過生都不介懷……若她介懷就顯得氣量狹隘了。
真論起來，祁紫玉每年都不能慶祝自己真正的壽辰，似乎更委屈一些不是麼？
自那以後，壽麵有兩碗、生辰禮是雙份，久而久之，她竟也習慣了。
趙尋真喘順了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抱歉，孤回來晚了些。”
眾人自是道無妨。
趙尋真看著垂眼盯著雕花木盒默然不語的祁紅玉，以為她是生氣自己回來晚了，連忙解釋：“孤方才那是回宮一趟給你挑生辰禮去了，隻是來不及交代一聲，不是故意遲到的。”
“臣妾謝殿下賞。”
麵湯的熱氣飄散些許，祁紅玉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些，她雙手拿起這個木盒再次交給身後的竹枝。
——卻有兩道隱晦的視線跟隨著木盒而動。
林梓收回視線，眼神閃了閃，道：“今日是玉兒與阿紫的生辰，你們父親親手做的壽麵，莫要辜負這番心意，快嘗嘗。”
這會兒趙尋真才注意到，正對麵的祁紫玉跟前也有一碗一模一樣的壽麵，不禁奇道：“祁二姑娘也是今兒過生？”
祁紫玉頷首，莞爾道：“回殿下，是的。”
祁紅玉看著碗中飄著豬油與蔥花香氣的麵，拿起木箸吸溜吸溜吃起麵來。
再不吃，就真的要坨了。
林梓卻是朝祁紫玉打趣道：“你這笨丫頭，你與你姐姐同一日過生，怎麼不跟你太子姐夫討個生辰禮沾沾喜氣？”
祁紫玉麵色發紅，遲疑道：“娘，殿下這趟是陪姐姐歸寧，隻是碰巧得知阿紫也是今日過生辰……”
說罷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祁紅玉，目光往她身旁一飄，卻是目光一頓。
隻見正對麵的趙尋真隻一個勁兒看著祁紅玉吃壽麵，似乎沒聽到她們的話，祁紫玉不由得抿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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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尋真看著太子妃將一箸又一箸麵送進嘴裡，還吃得臉頰鼓鼓的，不禁愈發疑惑。
這壽麵瞧著清淡，有那麼好吃麼？還是老泰山做的麵有什麼獨特秘方？
“殿下？殿下？”
“什麼事？”趙尋真回過神來問道。
祁紫玉麵色尷尬地發紅，揪著膝上的裙子，咬著唇不說話。
林梓嗔怪地看了祁紫玉一眼，滿臉帶笑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阿紫臉皮薄，不好意思討要生辰禮，妾身今兒便厚著臉皮替她向殿下討要個生辰禮沾沾喜氣。”
原來如此，趙尋真恍然大悟，並未立刻應下，而是好奇地看向吃完壽麵的祁紅玉，“原來你同祁二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林梓眉心一跳，兩道目光直直射向祁紅玉。
祁紅玉把整碗壽麵吃得乾乾淨淨，放下木箸，拿帕子按了按唇角，垂眼答道：“回殿下，明日才是阿紫的生辰，隻是家中習慣讓阿紫提前一日同臣妾一起過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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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急忙解釋：“這前後不過相差一日，一同過生辰就省些功夫。”
趙尋真眉峰擰起，卻是滿麵不贊同：“過生辰這等大事，一年也就一回，這功夫哪裡能省，逢九做十是另一說，便是隻有一枚紅雞蛋，那也是生辰當日吃的，哪有提前吃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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