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們會選誰？”馮蕙反問道：“我為何要沒收？”
崔晴暖支支吾吾，卻還是大著膽子道：“從前的夫子不讓我看，說這些話本子裡頭都是些淫詞艷曲，看了反而會礙著我念書。我娘更不讓我看，說姑娘家看這些萬一傳出去了有礙名聲，將來不好說親。”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我、我不知道……但我喜歡看。”
看著崔晴暖一臉迷茫的模樣，馮蕙再次進了屋，緩聲道：“那你覺得這套書裡麵都是淫詞艷曲嗎？”
崔晴暖神色有些不確定，“大概……有一些？”
“礙著你念書了嗎？”
這回崔晴暖倒是堅定搖頭，“沒有。”
話本子裡有些內容看不懂，努力求解後，功課反而比從前好上一些。
“《中庸》講‘率性之謂道’，你好奇想看，這本就是天性。且你既未荒廢學業，書也不涉淫邪，於己無損、於人無害，發乎本性，又合了分寸。至於名聲，若你不把看閑書的事兒到處說，又怎會傳出去？所以我為何沒收你的書？”
崔晴暖聽得愣了。
馮蕙頓了頓又無奈道：“你若看的是別的亂七八糟的話本子，指不定就要被沒收了。”
崔晴暖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突然靈光一閃，仰起臉問道：“難不成夫子也看過這套話本子？”
“不錯，書中的詩詞歌賦均是佳作，故事也有趣，的確是套不錯的讀物。”
馮蕙承認得坦蕩。
崔晴暖一聽，連忙拉著馮蕙坐下，又殷勤地給她倒了杯水，問道：“夫子，您對這本書裡的五位男主人公怎麼看？”
她話音方落，便聽聞外頭傳來一聲驚呼：“暖兒，你不是睡了嗎？”
屋內兩人立刻朝門口望去，隻見崔淼神色驚訝地立在門口看著她們。
“姑、姑母……”崔晴暖暗道糟糕，師生二人聊得興起竟忘記關門。
方才馮夫子可沒打算沒收話本跟娘親告狀，可如今姑母意外撞見……對了，阿娘呢？
她立刻望向崔淼身旁，卻隻見崔淼一人，頓時鬆了口氣。
阿娘不在……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小姑娘心裡這般想著，一邊伸手去摸桌上的《五爭春》，試圖將其藏起，一邊扯著嘴角笑道：“姑母，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姑母想回來早點休息。”崔淼踏入屋內，佯裝才瞧見桌上那本話本，意外道：“暖兒，你也看這套話本子？”
一句話就跟兩人對上了號。
崔晴暖立刻殷勤地請崔淼進來，熱情地朝崔淼介紹道：“姑母，這是我的夫子，姓馮。”
崔淼看著這個白日裡見過幾回的女子，朝對方頷首問候。
對方很年輕，身上的氣質溫和沉靜，神色不卑不亢，是個讓人容易心生好感之人。
“夫子，這是我的姑母，寧國侯夫人。”
“見過夫人。”馮蕙起身朝對方一福，不由得打量了一眼這位貴婦人。
隻見她眉間似有些憂愁，但唇邊一直噙著溫柔的笑，又見她對侄女看話本子似無責怪之意，想來定是一位開明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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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關上門後，齊齊坐下，崔晴暖擠眉弄眼了一番，嘿嘿笑道：“沒想到姑母也看這種話本。”
“我看話本有什麼奇怪的？反倒是你，你娘準你看這個？”
崔晴暖立刻扯著崔淼的衣袖不住地撒嬌，“姑母，別告訴我娘好不好，求您了求您了。”
崔淼被纏得沒法，點了點她的鼻子，笑罵道：“跟你兩個哥一個樣，凈會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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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晴暖一聽，曉得此事就這般揭過去了，連忙抱著姑母的手臂親昵了一番，感嘆道：“姑母，若能當您的女兒，一定是件快活的事，這樣就可以和您一起分享話本子。”
她說完又滿眼艷羨看向馮蕙道：“馮夫子也是，馮夫子的母親肯定是位溫柔開明的人。”
兩人聽完竟是不約而同沉默了一瞬。
崔晴暖想東西東一縷西一綹的，感嘆羨慕過後，立刻又興奮地說起別的，“姑母，夫子，若你們是故事中的‘穀春姝’，這五個男主人公，你們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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