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錫錫”那個古怪又糊塗的婆子的回答亦是一成不變。
——死了、死了二十三個年頭了，死得透透的。
二十三個年頭？
這數目莫名眼熟，趙尋真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於是去翻找從前的密折，將整堆密折翻了個遍後，終於翻到一個暗衛呈上來的密折。
——祁尚書在打聽寧國侯夫人二十三年前生產時的舊事。
趙尋真不解，太子妃與寧國侯夫人除了是書商與著者的關係外，還是交情匪淺的好友。
可即便是再深交的好友，也不好一直在查探別人府裡的陰私與舊事吧？
難不成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趙尋真立刻安排暗衛去將太子妃與崔氏相識之後的往來查一遍。
安排好後，他又立刻翻開崔四的密折，崔四一直在盯著林梓母女。
小林氏從普華寺回來以後依舊告病不出，然而祁紫玉卻一反常態頻頻外出赴宴，還同各家夫人交談甚歡。
趙尋真看了一眼，這似乎沒有反常的地方。
先前的密折就有提到慧明和尚讓其徒弟莫要拘泥於家中，要外出修行，去結交夫人便是修行了？
另一邊的祁紅玉也得到眼線的消息。
林梓母女那頭她安插的眼線基本就是院子裡的幹活的婆子，或者一些不近身伺候的小丫鬟，要想得到更詳盡的消息也不容易。
隻知祁紫玉在地藏菩薩聖誕後，帶著南柯夢去尋了慧明大師，得慧明大師贈了一張喚做“煙波”的琴。
祁紅玉相當好奇這張煙波的琴麵上也會像南柯夢那樣刻著奇怪的梵文麼？
慧明大師是得道高僧，亦是傳授祁紫玉佛法的人，南柯夢上的奇怪文字……慧明大師不可能不知道吧？
想到自己重生以來的第一樁怪事就是與林梓在普華寺後山遇到了雙頭蛇，如今那張古怪的南柯夢又回到了慧明大師手中——
慧明大師……
祁紅玉對此人不可謂不熟悉，甚至在林梓母女來到祁府之前，她就見過這慧明大師好幾回。
祁澗與林桑都愛賞花，一家三口每年春天都要去上兩三趟普華寺賞花。
祁紅玉還記得她頭一回去普華寺時已是記事年紀，林桑牽著她去拜佛時偶遇過這慧明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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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慧明大師一見她就笑道：“這位小施主乃大福之人。”
林桑亦是笑著回話：“小女能平安健康長大便是大福氣。”
慧明和尚走後，小紅玉還懵懵懂懂拉了拉母親的手，仰頭問道：“阿娘，什麼叫‘大狐氣’？”
林桑蹲下來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尖，徐徐道：“是‘大福氣’，就是小棗能快快長大、不會生病的意思。”
“娘！不準、不準叫‘小棗’，皺巴巴、醜。”
“好好好，小棗不讓叫就不叫。”
“娘！壞！”
……
之後再去普華寺，偶爾碰上這位慧明大師，也不過是雙方遠遠頷首緻意，並未再有交談。
直到與姨母她們頭一回來普華寺，又碰見了慧明大師，對方上前說表妹雪青是個有慧根之人，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修佛，姨母回去思量了許久，最終同意了。
後來在母親的靈堂上，她再一次見到這位慧明大師，彼時對方是受林姨母之託過來為她的母親做法事。
或許是不願記起那段晦暗的往事一直將其埋在心底，如今回想起來，祁紅玉發現自己似乎對當時發生的一切很是模糊。
隻隱隱約約記得躺在棺木內臉色慘白怎麼叫都不會醒來的母親，守在棺木旁神色哀戚不斷落淚的父親。
還有披著袈裟的光頭和尚，口中一邊念著超度的經文，一邊搖動著手中的錫杖。
而錫杖頂端懸掛著的大小銅環互相撞擊在一處發出清脆的“錫錫”聲……
錫錫……
錫錫……
耳畔似迴響起那陣聲音，祁紅玉不由得恍惚了一瞬，旋即頭上又襲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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