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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鸞哭的傷心,王呈聽的頭大,索性也就不理她,隻當是家裡闖進來了一個瘋女人罷了,氣他可以衝著呂季撒,畢竟這個不成事的紈絝怎麼算都是他王呈的晚輩,他便有了倚老賣老的資本。
“呂次增!你那豫州來的朋友已然回去了,你又來此地作甚?還帶著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你把我這別業當成什麼地方了?”
王呈說的客氣,其實也就是在問,你這個當狗腿子的,主人都走了,就別想在我的地界上作威作福了。
“我與曹家大兄並未一道走,一些盤纏都還留在貴府,今次過來取了,待我將這女子安頓了,便也要上路,就回成皋老家去也。”
呂季答的也是話中有話,意思無非是我現在身不由己,想走但走不了,問題就出在我身邊這個哭鬨不止的女孩身上。
王呈有點狐疑的看了一眼金鸞,卻並未說話。
金鸞倒是哭鬨夠了,她覺得自己被欺負了,便要哭出來才舒服,才不管周圍人的看法,這是在一般古代女子身上萬萬也看不到的率性。
她紅著淚眼,看見王呈正看著她,於是便凶巴巴的瞪了回去,竟讓讓這個也算見過世麵的老財主,真的生出了某種近似於愧疚或者抱歉一般的情感,這便有點嚇人了,莫不是這女人能蠱惑人心?
人便是如此。當你覺得一個人詭異的時候,隻要他做出一點稍微不符合常理的舉動,便會在自己的心裡暗示下將這種詭異的感覺無限放大,進而又能找出更多互相應征的細節,進一步證明這個人就是詭異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覺得討厭的人就越看越討厭,而喜歡的人也越看越喜歡的道理。金鸞一進門就表現出來的瘋癲,首先就把這個人完全不正常的印象先留在了王呈心裡麵,之後又看見呂季欲言又止有所顧忌的樣子,便更加加深了對金鸞的疑惑感,一層層疊加的心理暗示算是徹底把王呈給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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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位王財主是黑山附近最大的地主,也應當是常山國比較有頭臉的人物,但說到底他也隻是個一杯子蝸居在一郡之地的老人家,賣糧食也隻是等著呂家這樣的行商上門收購,多數情況下還是管家代勞的,所以他見過的世麵在這一畝三分地裡算是多的,但在跟了曹操兩年的呂季看來他還是個土包子,就更別說在現代社會長大的金鸞了。
被唬住的王呈將那種不知為何對金鸞產生的愧疚感歸結於不可理解的範疇,但他就是忘了一件事——這樣一個容貌嬌豔,如花似玉的女子在麵前哭的傷心,之後又被她用哪種生氣而埋怨的眼神盯著,恐怕是個男人都會產生某些不一樣的情緒吧,雖然年紀大了,但王呈還確實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前年還在真定城裡納了一個清倌人當小妾……
甚至不如說,像他這樣的覺得愧疚和不自在的反而算是正常,要是落在曹操那種變、態的手上,看著金鸞哭的梨花帶雨,保不準還要生出某種更想要欺負她的情緒呢。
被金鸞盯的心裡沒底,王呈終於忍不住問了她:“你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來我府上撒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金鸞剛才是沒聽懂王呈和呂季的對話,隻是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多少時間跟這兩個冥頑不化的古人耗著,她倒是才意識到古人說話似乎都講究這含蓄之道,做事也要苛求中庸,不能把話說死把事情做絕,從這一點上看,她和曹操還有趙雲這樣的人,簡直都是另類。
趙雲喜歡把話說死,曹操喜歡把事情做絕,她金鸞大小姐則兩樣都乾。
要等著這兩位在自己麵前談成一筆買賣,恐怕外麵兩個休息的傷號創口都要發炎了,既然沒耐心等著,王呈又剛好問了自己這邊,金鸞覺得不如索性把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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