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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秦陵兵馬俑是秦代寫實藝術的典範,再現了統一六國的王者風範,那麼接下來出場的這一件藝術品,則給出了盛世的另一種打開方式。它的名字,就是《馬踏匈奴》。
說起《馬踏匈奴》,一直以來它都是我們從小到大各種課本裡的常客。但不管是造型,還是表情,肉眼可見它的精致程度可能還比不上你隨便在哪個公園裡看到的石雕。可為什麼今天,如果你要了解秦漢藝術就一定不能繞過它呢?
因為,《馬踏匈奴》從來就不僅僅是個簡單的雕塑,還是一整個大漢王朝的精神實體。
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
時間回到公元前202 年2 月28 日,漢高祖劉邦登基,正式宣告天下從此就是大漢的了。可還沒等他把皇位坐穩,北方就傳來了匈奴騷擾和威脅的消息。劉邦親率30 多萬大軍迎敵,結果你猜怎麼著?
白登之圍,匈奴人大軍埋伏,劉邦被困了整整七天七夜,外無援兵,內無糧草。堂堂開國之君,亡秦滅楚,最終竟然是通過向匈奴首領的新老婆行賄,才得以僥幸突圍逃脫,不得不忍辱求和。從那以後,除了每年要向匈奴進貢金銀、絲綢等珍品之外,劉邦甚至差點把自己和呂後的唯一的女兒魯元公主遠嫁匈奴和親。而和親,也成了後來的惠帝、文帝、景帝換取短暫和平的主要方式。
什麼時候才能一雪前恥,成了懸在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大家都憋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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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等,便是六十多年,直到漢武帝劉徹登基之時,終於大漢帝國擁有馬40 萬匹,庫府充實,國力雄厚。但要知道,在漢人養精蓄銳的同時,匈奴也沒落下。他們正迎來自己最強盛的時期,西域的各個小國已然歸附,無論是實力還是地盤,都絲毫不遜於漢朝。
公元前127 年,漢武帝派衛青率軍奪回了被匈奴占據已久的河套地區,使西漢國都長安擺脫了匈奴的長期威脅。匈奴並不甘心失敗,數次反攻,企圖把河套地區重新奪回來。公元前123 年,大將軍衛青再次出擊匈奴。
兩強相遇,必然誕生英雄傳奇。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戰場上,一支隻有800人的輕騎兵在剽姚校尉的帶領下,直搗匈奴人後方。[1]要知道,匈奴人最擅長的就是騎兵,之前的曆次交戰也都是敗在了匈奴騎兵手上。這場戰役,能贏嗎?
剽姚校尉一聲令下,800輕騎如離弦之箭,疾馳數百裡,從匈奴後方發起突襲。匈奴人頓時驚慌失措,恍見天兵降臨,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潰不成軍。這一場戰役,漢軍大破匈奴1萬人。
可誰也沒想到,帶領大家拿下勝利的剽姚校尉,竟然是個隻有17歲的“毛頭小子”。一戰過後,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便因戰功卓著,勇冠全軍,受封為“冠軍侯”。[2]之後,他的名字更是成了匈奴人的噩夢。
他的名字,就是——霍去病。
蘭州霍去病雕塑
初戰封侯僅僅隻是開始。19 歲那年,霍去病以驃騎將軍的身份,兩次率兵進軍河西。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完全用騎兵取代車兵作戰,利用輕騎的特點,快速突襲,迂回穿插,用最快的速度,從最薄弱的環節入手,對匈奴實行了毀滅性打擊。[3]
兩年後,他更是迎來了封神一戰。那一年,漢武帝幾乎傾儘國力與匈奴決戰。但由於深入匈奴腹地,漫長的戰線使得後勤補給異常困難,導致漢軍屢次敗在匈奴之下,士氣大衰。霍去病跨馬而上,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把多餘的糧食、物資舍棄掉!輕裝上陣,率軍北進2000多裡到敵人的地盤搶糧食!
曆史上還從來沒有哪位大將軍敢這麼做,但大漢王朝的這位少年將軍不僅做了,還做得相當出色——他率軍殲敵7萬多人,俘虜了一大堆的匈奴貴族,並乘勝追擊,帶領部隊殺至狼居胥山(今蒙古國境內肯特山),兵鋒直逼瀚海(今俄羅斯貝加爾湖)。從此以後,“封狼居胥”成了曆朝曆代所有武將的夢想和最高榮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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