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於絲綢之路,大量從西域引進馬種,中亞的大宛馬、新疆的烏孫馬、甘肅的混血馬等和中原馬種進行雜交改良。而這些體態均勻、氣勢雄偉的良馬,經由唐代工匠之手又成了一件件三彩馬藝術品,既糅合了西域的力量美,也融合了中原的雍容華貴,是泱泱大唐萬國來朝的絕佳體現。
除此之外,唐三彩動物俑中最值得稱道的便是駱駝了。一直以來,駱駝都有“沙漠之舟”的稱號,在那個沒有任何現代化交通工具的時代,是它們聯結起了絲綢之路上的交流。
想象一下,在那漫天黃沙中,駱駝和它們的主人就是這樣每天風塵仆仆地奔波於沙漠與丘陵之間,馱橐上滿載著絲綢、水壺、刀鞘、箭囊、毛毯等各種物品,為中原和西域各地的人們帶去不一樣的生活用品。
當然,隻是特產的交換還不夠,更重要的還是精神層麵的交流。我們一開始看到的三彩駱駝載樂俑,便是中西文化融合的代表作。
樂俑們雖然身穿圓領窄袖長袍,頭戴襆頭巾,典型的唐朝人士打扮,但他們手中的樂器有不少是從西域傳來的。最有西域味道的莫過於樂俑手中的箜篌和琵琶[4]了,它們一起表現的是胡漢文化融合後的新舞樂——胡部新聲。而他們座下色彩斑斕的毛毯,則產自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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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多達8 個人的龐大陣容在三彩駱駝俑中,有且隻有三彩駱駝載樂俑這麼一件。儘管人物和駱駝的造型比例明顯和現實情況不符,但也正是這種誇張的設計,讓整件作品更有氣勢了。音樂聲起,駱駝昂首嘶鳴,舞女俑輕拂長袖,正式拉開了表演的序幕。駝背上小小舞台所演繹的不僅僅是唐朝時興的舞樂,更是唐朝對周圍民族兼容並包的態度和絲綢之路發展到高峰時各國互通的真實寫照。
唐三彩記錄下唐代人們生活麵貌的同時,也通過絲綢之路遍及中亞、西亞、北非,甚至進入非洲和歐洲。各地匠人爭相模仿,我們今天除了唐三彩,還能看到“新羅三彩”“奈良三彩”“波斯三彩”……它們共同組成了絢麗多彩的唐三彩家族,成了大唐盛世中最燦爛的一抹顏色。
我們今天說起唐朝,可能很多人會率先想起“貞觀之治”和“開元盛世”的王朝頂峰,會想起輕歌曼舞、霓裳羽衣的歌舞升平。曆史上有太多的詩人不吝筆墨地描述他們眼中的大唐盛世,也為我們留下了無數關於唐朝的浪漫想象。
儘管那些存在於史書、詩歌集上的唐朝我們已經見不到了,但在一件件唐三彩的身上,在那些絢爛斑斕的色彩裡,我們好像看見了那一個驚豔了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盛世。閉上眼,你會聽見陣陣駝鈴聲在絲綢之路上響起,聽見長安城的東西市上,琵琶聲起,一支樂隊的即興表演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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