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蝦腿更少了,減少到了5隻。而且他的蝦須已經有了那種觸動感,蝦身也不僅僅追求透明化,而是用濃墨與淡墨之間的轉化去表現那種虛實的變化。最關鍵的是,他的畫裡隻有蝦,然而你看到的,又不僅僅是蝦,甚至我們能從這些蝦裡麵看出水是怎麼流動的。
《墨蝦圖》 齊白石83歲時作
我們看他87歲時爐火純青的作品,他把群蝦的蝦頭大部分都往左下畫,而且角度都不一樣。
蝦群順流而下,好像形成了一股“S”形的水流。而且你似乎還能感受到,可能是因為水底有個什麼小石頭或者是水草的羈絆,水流還不時調整方向。跟著水流前行的7隻蝦,它們每一隻形態都不一樣,有直著身子爭先恐後往前遊的,有回轉過來拱起身子,好像要跟後麵的同伴打鬨的。它們的蝦須線條有點斷斷續續,不是實的,全部往後擺。如果你仔細觀察水裡麵的蝦,你就會發現隻有在水中,蝦須才會有這種半透明的跟著水擺動的感覺。
《墨蝦圖》 齊白石87歲時作
最妙的是蝦頭這一筆,齊白石趁淡墨還沒有乾透的時候在蝦頭這邊重重地來了一筆。這樣一來,不僅顯示出蝦頭的堅硬,還顯示出蝦在水中,薄薄的蝦殼包裹蝦身的那種半透明感。最後點睛的地方,那兩道橫筆點出蝦的眼睛,一下就把蝦在水中遊動那種又警覺又機敏的感覺表現了出來。
看著這樣的蝦,怪不得西方的大師畢加索會說,齊先生畫的魚和蝦沒有一點色彩,也沒有一根線去畫水,卻使人看到了江河,嗅到了水的清香。為了達到把一隻蝦畫到“活起來”的那種境界,齊白石花了整整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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