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飛快掃了一眼四周，見四下無人，立刻側身擠進門縫，湊到李桂芳跟前，壓著聲音故作神秘：“桂芳嬸，我今日來，是有件要緊事跟你說。”
李桂芳本就對她滿心戒備：“你能有什麼要緊事？大清早的別來我家惹事，趕緊走！”說著往雲妍的屋子看了看，生怕剛穩定下來的雲妍又鬧。
楊寡婦卻絲毫不動，反而挺了挺腰腹，慢悠悠開口：“沒啥大事，就是……我也懷娃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門口炸開。
李桂芳，驚得脫口而出：“啥？懷娃了？你一個寡婦懷娃跑我家裡給我說這幹啥，你不嫌丟人？”
可李桂芳轉瞬便回過神，明白了她的心思。當下直接扯開嗓子，指著楊寡婦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貨！你還好意思上門說懷娃？”
“你今天跟東家的漢子廝混，明天跟西家的男人勾搭，整日裡不三不四、活得跟街邊娼婦一樣！
誰知道你肚裡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難道你還能訛上我家不成！”
她罵得極盡難聽，字字罵中楊寡婦的痛處。
屋內的雲妍靜靜躺在閑置小屋的床榻上，將門外這場不堪的怒罵爭執聽得一清二楚。
可她的心底沒有半分波瀾，不驚、不怒、不酸、不痛。
趙成的私情、外麵的爛賬，再也牽動不了她半分心緒。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周邊鄰裡紛紛被吵醒，快步圍了過來，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我的天，楊寡婦又鬧到趙家來了？這是咋回事啊？”
“聽這話是懷孩子了？還說是趙成的？”
“可別是訛人的吧？這楊寡婦私生活亂得很，誰能確定是誰的種？說不定是隔壁王麻子的！”
“誰說不是呢，平日裡她家就從沒斷過男人來往，村口一天遊手好閒的混混常去串門，那個她沒睡過。”
“我看就是看準趙家如今有養豬場，手裡能攢點錢，故意懷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上門訛錢來了！”
圍觀的閑話越傳越雜，沒人真心信她懷的是趙成的孩子。
眾人的指指點點讓楊寡婦破防了，當場撕破臉皮，朝著屋裡躲著不敢出來的趙成瘋狂哭喊叫罵：
“趙成！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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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初哄我、纏著我，睡了老娘，如今老娘揣了你的種，你就躲在屋裡裝死不敢出來？”
“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壞種！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屋內的趙成，臉麵盡失，從頭到尾不敢出聲、不敢露麵，任由外麵吵得天翻地覆。
李桂芳見她越罵越難聽，還想敗壞自家名聲、訛詐錢財，再也忍無可忍，轉身抄起牆角的竹掃把，攥緊把柄狠狠朝著楊寡婦身上揮去。
“你個爛貨還敢敗壞我家名聲！趕緊給我滾！再在我家門口撒野，我打斷你的腿！”
掃把一下下落在身上，力道十足。楊寡婦疼得連連躲閃，一邊狼狽後退，一邊不死心地哭罵撒潑，混雜著鄰裡的議論聲，亂糟糟響徹整個村口。
最終她被李桂芳拿著掃把一路追打，狼狽不堪地跑出了趙家小院。
熱鬧散去，圍觀鄰裡一邊私下議論，一邊漸漸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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