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閆雲國的急切盤問，劉雲少嘴唇哆嗦著，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能死死搖著頭，眼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整個人頹敗得徹底。
他一路憋著的委屈、痛苦、無力，全都堵在胸口，快要把他壓垮。
閆雲國見狀徹底急了，眉頭死死皺成一團，語氣滿是焦灼：“你搖頭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壓根沒找到她？還是雲妍出啥事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劉雲少最後的防線。
他再也綳不住，紅著眼眶，嘶啞著嗓子崩潰大喊，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閆老師！我對不起雲妍！我對不起她！她回不來了，我帶不回來！”
堂堂從不落淚的硬漢子，此刻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閆雲國心頭一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忙追問到底：“為啥回不來？是趙家故意刁難、死不放人？是不是他們又欺負雲妍了？”
劉雲少大口喘著粗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話音裡依舊滿是絕望和沙啞，字字都透著憋屈。
“趙家何止是不放人……他們手裡握著死規矩拿捏我們。”
他頓了頓，心口像是被尖刀反覆紮刺，字字泣血：“趙成和雲妍，當年是正兒八經辦了婚書的！白紙黑字，紅章蓋章，作數的！”
“可我呢？我和雲妍相守這麼久，一心一意過日子、養孩子，日子過得清貧踏實，我們心裡認定了彼此，卻從來沒去鎮上扯過那一張婚書！”
“雲妍當年被逼嫁過去的婚書，從來沒作廢！她和趙成，壓根就沒辦過離婚！法律上、旁人眼裡，她從頭到尾都是趙家的媳婦！”
閆雲國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他萬萬沒想到，最緻命的死結，居然是這一紙舊婚書。
劉雲少越說越崩潰，語氣裡滿是不甘和無力：“不光是婚書……雲妍這回被困在趙家，還被逼著給趙家養了個娃！”
“那個孩子成了趙家最大的把柄！他們死死攥著孩子拿捏雲妍，拿吃奶的娃娃拴著她的人、拴著她的心！她捨不得剛出生的孩子，走不了，半步都走不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啥辦法都沒有！”
他越想越恨，恨自己無能，恨趙家陰險惡毒。滿腔的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洩，猛地攥緊拳頭，狠狠朝著自己的胸口重重砸了好幾下！
“砰砰砰”幾聲悶響，每一下都力道十足，看得人心驚肉跳。
閆雲國見狀嚇得趕緊伸手死死攔住他，用力按住他的手腕，急聲勸阻：“你這是幹什麼！別自殘作踐自己！事情還沒到絕路，我們慢慢想辦法，總能救出雲妍的！”
可劉雲少徹底崩了，眼淚洶湧而出，紅著雙眼崩潰嘶吼，滿是絕望：“想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
“人家手裡有合法婚書，我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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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妍身在趙家，還給他們生了孩子，旁人看著就是名正言順的趙家媳婦！我算什麼？我就是個外人！我再怎麼愛她、再怎麼想救她，都是名不正言不順！還有什麼辦法啊！”
他癱站在原地，渾身脫力，眼淚止不住地淌，滿心的深情和堅守，終究抵不過一張冰冷的舊紙、一顆被拿捏的骨肉。
說完這話，劉雲少渾身的力氣徹底被抽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堂屋的地上。
黃土院子冰涼，他卻半點都感覺不到冷，腦子裡反反覆復全是雲妍在趙家受的委屈、哭紅的眼睛、被逼無奈留下來的模樣，整個人獃滯又麻木，像丟了三魂七魄。
閆雲國看著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急，知道他心裡堵得慌，再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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