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妍聽著李桂芳劈頭蓋臉一頓謾罵，嘴唇動了動，半句辯解的話都懶得往外說。多說也是徒增爭執，隻會招來更多刁難。
她默默低下頭，悄無聲息轉過身，回了屋守著繈褓裡的孩子。
小傢夥醒著，看見娘親，小嘴一咧，露出淺淺的笑意，小手不安分地揮舞，一下下揪住雲妍的髮絲輕輕拉扯。
髮絲被扯得生疼，雲妍卻捨不得躲開，擡手輕輕握住孩子軟軟的小手。
滿心的苦楚像是被這一點暖意稍稍撫平，僅有一絲絲微弱的安慰支撐著她。可一想到遠方還有樂雅樂強，心口又重新堵得喘不上氣。
畫麵一轉，去往城裡民政局的劉雲少，此刻正站在辦事窗口跟前。
他攥緊拳頭，壓著心裡的忐忑，開門見山詢問那份婚書到底作不作數。
窗口的工作人員擡眼看他，語氣平和卻十分肯定：“民政局辦的婚書，隻要登記信息屬實，是具備效力的。兩個人沒有正式辦理離婚手續，法律上依舊是夫妻。”
劉雲少急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可她早就不想跟趙成過日子了，離開趙家，一直跟我在一起生活！”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認真解釋：“分開過日子不算離婚，沒有民政局蓋章的離婚證，就依舊屬於合法夫妻。倘若汪雲妍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和你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那就構成重婚罪，兩個人都要承擔法律責任。”
“重婚罪……” 劉雲少喃喃重複這三個字，渾身發涼。
他不死心，繼續追問：“那…… 那還有什麼法子，能讓她名正言順離開趙家？”
“唯一正規途徑，就是雲妍本人和丈夫協商一緻，一同前來辦理離婚。除此之外沒有捷徑。”
工作人員看向他，略帶疑惑，“這麼基礎的法律常識，你怎麼不清楚？”
劉雲少瞬間語塞，喉嚨像是被石子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無盡的苦澀在心底蔓延，他勉強扯了扯嘴角，低聲道了一句謝謝，轉身走出民政局大門。
正午的日頭刺眼，他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心裡最後一點渺茫的希望，轟然碎得一乾二淨。
趙家院內，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桂芳暗地裡時時刻刻觀察雲妍。
這媳婦整日蔫蔫發獃，對趙成始終戒備，半點不讓他近身。小娃娃一天天長大，越來越靈動，時時刻刻黏著雲妍，母子倆相依相伴。
李桂芳心裡越琢磨越不安，暗自打起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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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天事情兜不住，真相全部揭開，這個女人帶著孩子一走了之，投奔劉雲少，那自己辛苦忙活這麼久，豈不是養了一窩白眼狼？絕對不能任由事情往這步走，必須提前想好對策。
夜幕降臨，吃過晚飯，李桂芳把趙成還有一旁閑坐的趙福一併喊進屋裡，關上房門。
趙成一頭霧水：“娘，你把我們都喊過來，有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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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芳臉色沉沉，思索半晌，開口說道：“我思來想去，有個主意，不行你就跟雲妍提離婚。”
趙成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啥？離婚？娘，好好的怎麼要提離婚？那媳婦要是離了婚，不就直接走了？”
“你慌什麼，我話還沒說完！” 李桂芳瞪了他一眼，語氣篤定，“離婚可以，孩子必須留在咱們趙家！孩子是趙家的根，不能讓她帶走！”
趙福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她娘，這法子靠譜嗎？要是雲妍不肯答應咋辦？”
李桂芳冷笑一聲：“由不得她不仔細掂量。她心裡一門心思惦記外麵，留在咱家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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