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瞬間老實了，像是抽了皮的鵪鶉一般老老實實趴在蕭礪肩膀上被他扛著。
她隻要一抬起臉，就能看見越來越遠的火光。
真險啊，要不是蕭礪，她就遭了。
這麼一想，陳嬌嬌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結果屁股又被狠狠打了一下。
陳嬌嬌咬牙，蕭礪絕對是故意的！
等上了馬車，蕭礪道：「先去附近的村落，等天亮了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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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自然聽他的。
張小蟲和王三坐在車架上，車廂裡隻有蕭礪和陳嬌嬌兩人。
陳嬌嬌這是唯一一次不敢直視蕭礪，她低著腦袋，心裡還在打鼓。
蕭礪看了她一會兒，將她的麵罩和頭髮上的布巾扯了下來。
「長能耐了。」
陳嬌嬌臉一紅，知道他在笑自己，瞪著他道：「我就長能耐了，怎麼了？」
蕭礪將取下來的麵罩和布巾塞懷裡，然後臉色一沉，「別動。」
陳嬌嬌還以為怎麼了，就見他捧住自己的臉，越湊越近。
陳嬌嬌一急，「乾什麼啊。」
「你睫毛上有石灰。」
陳嬌嬌立刻不動了。
「閉上眼。」
蕭礪的聲音沉到仿佛馬上要把她生吃了一般，陳嬌嬌也不敢和他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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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礪輕輕吹了吹她的睫毛，然後用帕子撣，才又捧著陳嬌嬌的臉仔細檢查。
陳嬌嬌慢吞吞睜開眼睛，臉被他捏得都嘟在了一起，也不敢說什麼。
檢查完陳嬌嬌身上沒有剩下的石灰後，蕭礪才道：「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陳嬌嬌聲音小小的，「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去？」
蕭礪聲音拔高了一些。
陳嬌嬌不想在這裡和他吵，隻道：「我晚點和你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蕭礪別過身不再看她，隻是眉頭緊蹙看著車簾的位置。
陳嬌嬌知道自己不該瞞他，於是示好般扯了扯他的衣裳。
蕭礪眉頭微微鬆下，然後乾燥的大掌將她的手包裹住了。
陳嬌嬌將腦袋靠到他的肩膀上，軟聲道：「我不是故意的嘛。」
「為什麼不讓我一起去？」
蕭礪很在意這個，「我在你會危險小一點。」
「你明日還要上值，」陳嬌嬌吸了吸鼻子，「我想要你好好睡一覺。」
蕭礪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你都不在屋裡，我能睡好嗎？」
陳嬌嬌給陳家人的藉口是要去外地看看紙坊的供貨地。
陳嬌嬌很沒骨氣地親了親蕭礪的臉頰，「我錯了。」
蕭礪忍住上揚的嘴角，「嗯」了一聲，「回去再教訓你。」
陳嬌嬌心裡默默想，你明日上值，看你怎麼教訓我。
四人在城外停了一夜，等天亮的時候，才趕著馬車進城。
回去後的第一件事，蕭礪就讓陳嬌嬌仔細地用水清洗眼睛，要舀水一瓢一瓢地清洗，不能將水倒在盆裡。
陳嬌嬌自然知道石灰的危害，她不敢不聽，洗了小一刻鐘的眼睛，這才安了點心。
蕭礪要去上值，他出門前將陳嬌嬌作案的東西全部帶走了。
陳家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個事，陳嬌嬌也不打算和他們說，隻說是小飛蟲進了眼睛。
陳母看出什麼了，和陳父對視一眼，兩人拉著陳家和在屋裡說了些什麼，出來的時候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陳母：「嬌嬌你一身汗，快先去洗個澡，我昨日買了新皂子，是桂花味的，你好好洗洗。」
陳家和去拉要睡覺的張小蟲，「你和王三也打水去洗個澡。」
張小蟲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點了點頭，他是感覺身上有些膩。
陳嬌嬌洗完澡，春喜給她擦頭髮，她把剛睡醒的南哥兒抱在懷裡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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