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瓶在月光下微微發著光。門羅先生拿著筆瘋狂地記筆記，傑克在一旁用抹布擦手，嘴角難得有一個真正的笑容。
「我們可以再改進這個藥劑。」門羅先生說，眼睛裡全是那種發現新大陸的光。「這隻是第一次實驗，濃度、反應時間、材料比例都可以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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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們」顯然包括了傑克和李維。
「這個反應一定有很多東西能挖掘，我覺得我可以找一個擅長鏈金術的人一起做這個實驗。」
現在這個年代的學科間直接區分不大，雜家很多，純粹的化學家不太常見。
這年頭外科大夫是屠夫轉行，藥劑學和江湖騙子差不多，鏈金術師的數量比化學家更多。
不過因為年代，很多鏈金術師比起長生不老，更關注怎麼把水銀煉成黃金。
這也推動了化學和物理學的發展。
傑克想了想，指了指那瓶藥。「這東西……放哪？」
「放桌上就行。「門羅先生把筆記攤在桌子上。「如果你們不困的話。先生們，我們要繼續做個嘗試。」
他對這個結果十分欣喜，打算趁熱打鐵。
就在這時候，李維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似乎有好幾個人走了上來。
這個樓的隔音不好，走廊有人很吵。
住在這裡的人都會小心不要發出聲音才對。
李維覺得情況不對，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青銅的裁紙刀放到了自己的兜裡。
隨後門羅先生的門傳來了一陣開鎖的聲音。
其他人也聽到了。
門羅先生拿起一個木頭做的雕塑當武器。
傑克從兜裡掏了一個匕首出來。
「誰啊！」門羅先生故意大聲說道。
如果對麵是打算偷東西的，他們聽到主人醒了應該會快速離開。
這是一個公寓樓，住著好幾戶人。
吵醒了更多人對小偷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疤臉喬治拿著門房的鎖打開了這個大門。
隨後他閃過了身子，讓一個瘦高的男人先走了進來。
「你要做什麼？傑克欠你的錢我已經給你了！」門羅先生大喊。
他大喊不是為了嚇唬他們，而是為了吵醒鄰居。
「挺熱鬨啊。「瘦高個子站在門口，目光從門羅身上掃到傑克，又看了看一旁的李維。「我本想就帶傑克小子一個人走就算了，不過既然你阻止了，我帶你們一起走也沒什麼。」
李維借著房間的光線看到了他們身上，疤臉喬治的胳膊上有著不少血液，似乎他從門房那裡拿到門鑰匙的時候沒那麼輕鬆。
門羅先生擋在傑克前麵，肩膀繃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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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的是月之子。多巧啊，獸主保佑，這裡竟然有三個野生的月之子。」
獸主，李維皺了皺眉頭，他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個邪神。
最主要是，這個男人身上的力量十分強大，作為一個入門的騎士學徒，他麵對這個人的時候寒毛直豎。
對麵這個人足夠危險。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你們要月之子做什麼？」門羅先生咬著牙說道。
「我主的獻祭需要月之子。當然真正的月之子最好，你們這樣金髮的差一點，勉強也能用。」
「什麼叫『獻祭』？「門羅先生的聲音不太穩，他肯定聽懂了。
瘦高個子笑了，像是貓咪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教授對吧，你研究過南大陸嗎？聽說過『源血獻祭』嗎？月之子是月亮的使者，即便僅僅是金頭髮的人都帶著月神的力量。所以你們的頭髮才能用於獻祭月神，但是有什麼祭品比得上活著的人呢？你們的生命用來祭祀我主，製作魔藥，能開啟無限進化的大門。」
他抬起手，慢慢地把袖子卷上去。前臂上有一個暗色的紋路，不是刺青，像是從皮膚底下長出來的某種印記正在微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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