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繼續學習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幾個人都愣住了。王春梅先反應過來以為顧老爺子說的是他倆小時候的口頭婚約的事，笑了笑說：“爸，那都是小時候的戲言，做不得數的。”顧大山也跟著說：“是啊爸，長河從小對沈曼就不熱情，這些事，咱們做長輩的也勉強不了。他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心裡有數。”
顧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說什麼。他擺了擺手，像是把那個話題掀過去了：“行了，吃飯吧，我餓了。”
王春梅趕緊站起來去廚房端菜。顧婷婷也起身過去幫忙。顧大山坐在沙發上，目光在顧爺爺的側臉上停了一下，站起來到餐桌前收拾著餐桌。
顧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望著窗外那棵石榴樹。春天來了，石榴樹的枝條上冒出了細小的嫩芽，紅褐色的，在陽光下亮晶晶的。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微微低垂下去，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沒想什麼。
風從窗外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沈家，沈曼走了之後，沈磊在客廳裡轉了兩圈，覺得沒意思，把遙控器一扔就跑出去玩了。大門哐當響了一聲，他的腳步聲噔噔噔地遠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建國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劉慧蘭把碗筷收進廚房，擦了擦手，也走過來，在沈建國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林穗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手裡還捧著那本高中語文課本，她沒有在看書，隻是把書放在膝蓋上，手指夾在剛剛讀到的那一頁，看著麵前坐下來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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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闆上鋪了一塊亮堂堂的方格子。那棵桂花樹的影子投在窗簾上，隨風輕輕晃動。
劉慧蘭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曼曼她……確實是有事，跟同事約好了才走的，不是因為你。你別多想。”
林穗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在劉慧蘭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沈建國臉上，像是想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話要說。
沈建國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林穗膝蓋上那本書上。那本書他已經看見好幾天了，林穗每天都會拿起來翻，有時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有時候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麵看，安靜得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但那種穩定的，不急不躁的讀書姿勢，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複習考學時的樣子。
“穗兒，”他說，“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看高中課本，是有什麼打算了嗎？”
林穗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她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本翻舊了的書，又擡起來，看著沈建國。
“我……我想繼續學習，”她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想參加高考，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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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已經在心裡反覆想過很多次了，不再是一個需要猶豫的念頭，而是一個已經定下來的決定。她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下去，語速沒有變化，但聲音往下沉了一些：“學費的事，我會在考上之前自己想辦法掙。”
劉慧蘭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穗兒，你這說的什麼話？”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急切，“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我們怎麼會讓你自己掙學費？你願意繼續學習考大學，這是好事，我們高興得很！”
沈建國也跟著說，語氣比劉慧蘭沉穩一些，但那份堅定是一樣的：“你媽媽說的對。你有自己的理想是好事，我們全力支持。你隻負責好好學習，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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