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道筆直的白線，射出三尺才散開。
煉體五重才能做到。
吐氣成箭。
殷如墨靜靜站在一旁，沒說話。
侍女青蘿快步走來，在三丈外停下，屈膝行禮：“世子殿下，孫家家主孫伯庸求見。”
顧淩淵睜開眼。
孫家。
依附北涼王府的小家族。
家主孫伯庸在帝都當個四品小官，平時沒什麼存在感。
他本來沒興趣見這種人。
不過今天心情不錯，見見也無妨。
“讓他進來。”
青蘿退下。
沒多久，領著一個穿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人進來了。
孫伯庸四十出頭，身形微胖，臉圓圓的，下巴上蓄著一撮精心修剪的山羊胡。
他進門時腳步很急，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一看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下官孫伯庸，拜見世子殿下。”
他彎腰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顧淩淵沒起身，抬了抬手：“孫家主不必多禮，坐吧。”
孫伯庸直起身，小心翼翼在石凳上坐下。
目光從顧淩淵身上掠過，帶著點一絲的探究。
但他不敢多看，低下頭斟酌該怎麼開口。
“孫家主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顧淩淵端起殷如墨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
孫伯庸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豁出去了，猛地站起來，再次躬身：“世子殿下，下官走投無路，懇請世子殿下相助！”
“說來聽聽。”
孫伯庸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壓著憤懣。
“下官的犬子孫承恩，前幾日在城中策馬，一個賣菜的老嫗擋了路，他便揮鞭抽了幾下。那老嫗不過皮外傷，並無大礙。可誰知被二公子撞見了。二公子當街將我兒暴打一頓，打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他的山羊胡都翹起來了。
“若隻是如此，下官也認了。畢竟二公子怎麼說也是下官的主子，可昨日，宰相薑懷義上了一道奏章，彈劾下官教子無方、橫行街市。陛下禦筆一批，下官的四品之職便被革了。孫家世代為北涼王府效力，如今落得這般田地……”
聲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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