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淩淵每次找她，都是為了用她的天香之體來中和功力、穩固根基。
這種事，傻子也看得出來。
可她不在乎。
或者說，她在乎，但不在乎被利用。
因為顧淩淵給得實在太多了。
正想著的時候，孫凝霜手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錦盒。
她打開一看，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雪蓮花。
她認得這株花。
上個月萬寶樓的拍賣名冊上有，標價三千兩黃金。
“看完了就收起來。花瓣落了藥性會散。”
顧淩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已經穿好了衣袍，正在係腰間的墨玉帶，語氣隨意。
“謝世子賞賜。”
她捧著錦盒，心裡有點熱。
“不必謝。你值這個價。”
這話說得直白得近乎冷漠。
可孫凝霜聽著，心裡卻莫名地踏實。
他不哄她，不騙她，不畫大餅。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你是一味藥，我用藥，我養藥。
各取所需。
這種交易，她反而安心。
顧淩淵索取的是她的天香元陰。
天香之體最珍貴的就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太陰本源。
每次雙修之後，她都會損耗一部分，需要時間慢慢恢複。
若是尋常女子被這樣頻繁采補，早就根基受損、容顏憔悴了。
可她不一樣。
雪蓮花溫養經脈，玉髓丹補充元氣，那些林林總總賞賜的靈藥滋補效果遠超她的損耗。
所以這段日子下來，她的修為不但沒倒退，反而還往上躥了一小截。
從煉體六重到了煉體七重。
煉體七重。
她在孫家練了三年才到六重，來北涼王府不到半個月就突破了。
說出去都沒人信。
孫家也跟著沾了光。
她父親孫伯庸原本隻是個四品閒差，被薑懷義一道奏折參掉了官職。
她來王府後，顧淩淵答應替他官複原職。
結果怎麼著？
林夢蝶直接讓人從宮裡遞了話。
不是官複原職，是升級。
如今的孫伯庸是三品雍州別駕，手握實權，出門八抬大轎，連雍州刺史見了他都得拱手行禮。
這還不算完。
孫家的礦山被納入了大內府庫的采購名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孫家挖出來的礦石有朝廷兜底收購，再也不用愁銷路了。
利潤翻了三倍不止。
她母親來王府看她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不是委屈，是激動。
“霜兒，你爹讓我告訴你，在王府好好伺候世子。孫家上下，都念著你的好。”
她母親攥著她的手，“你爹說，當初還覺得委屈了你。現在想想，是世子抬舉咱們孫家。你爹在家裡擺了世子的長生牌位，天天上香。”
孫凝霜聽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自己是一味藥。
可這味藥當著，並不虧。
顧淩淵利用她，卻也養著她、護著她、抬舉她全家。
她不傻。
在這世道裡，被人利用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你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她現在就盼著一件事。
給世子生個小世子。
哪怕隻是庶出。
母憑子貴，地位就能往上抬一截。
正妻不敢想，她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側妃，側妃還是可以想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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