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丹露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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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還在繼續。
雅間裡,顧淩淵已經站起來了。
“走,去百花穀的雅間。”
殷如墨愣了一下。
百花穀。
剛被世子截了養魂草,這會兒估計正恨得咬牙。
這時候過去乾什麼?
她沒問。
不該問的,她從來不多嘴。
百花穀雅間裡頭,氣氛低沉。
白清露坐在軟榻上,麵紗摘了。
五官精致得像瓷,皮膚白得幾近透明,那雙丹鳳眼本該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眼尾微微上挑,很好看。
枯木婆婆站在她身邊,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養魂草沒了。
百花穀這一趟來帝都,唯一的任務就是把那株靈草帶回去。
現在銀子還在,靈草沒了。
白清露的識海最多再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輕則修為儘廢,重則魂飛魄散。
“清露。”
枯木婆婆的聲音沙啞低沉,“回去之後,老身親自去一趟藥王穀。藥王穀穀主當年欠百花穀一個人情........”
“婆婆不用安慰我了。”
白清露打斷她。
“藥王穀離大炎三萬裡,來回就要兩個月。藥王穀穀主閉關多年,誰也不見。這個人情討不回來的。”
枯木婆婆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她自己也知道,那不過是哄自己安心的說辭。
門外傳來侍女低低的稟報:“啟稟聖女,北涼王世子顧淩淵求見。”
白清露的眉頭猛地蹙起來。
顧淩淵。
剛才從顧淩天手裡硬生生截走養魂草的那個人。
她跟他沒有任何交集,這時候來做什麼?炫耀?示威?
“請。”
她聲音冷下去,卻沒拒絕。
她倒要看看,這位世子殿下究竟想乾什麼。
門開了。
顧淩淵邁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名絕色異域女子。
月白錦袍,墨玉腰帶,麵容俊美,氣質溫潤。
嘴角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微笑。
“白聖女,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他微微拱手,姿態優雅,挑不出半點毛病。
白清露沒起身,隻是微微頷首。
語氣疏離客氣:“世子殿下客氣了。不知世子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顧淩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在軟榻另一側的太師椅上坐下。
殷如墨和枯木婆婆對視了一眼。
都是聰明人。
枯木婆婆微微欠身,退到了外間的茶室。
殷如墨也跟了出去,順手把內間的門關上。
裡頭隻剩兩個人。
白清露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
姿態端莊得像一尊玉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雙丹鳳眼裡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倨傲。
輸了競拍可以,姿態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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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露出半點軟弱。
“世子殿下若是來炫耀的,大可不必。”
她先開了口,“養魂草你憑財力拍走,我百花穀財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若沒別的事,世子請回。”
顧淩淵沒接她的話。
“白聖女今年不過雙十年華,修為已至真罡境第三重。以你的年紀和根骨,放在十大宗門裡也算頂尖天驕。
但你在衝擊真罡境第四重的時候操之過急,被心魔反噬,神魂受損。
表麵看修為還穩在真罡境,可你自己心裡清楚。三個月後,識海崩塌,神魂潰散。到時候別說修為,連命都未必保得住。”
白清露的臉色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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