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獨立的生機。不出意外，你懷上了。”
孫凝霜愣住了。
她低下頭，雙手下意識地覆上小腹。
平坦，柔軟，和往常一樣。
可她忽然覺得不一樣了。
好像真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像一粒剛落進泥土的種子。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麵頰往下滾。
“妾身，妾身真的懷上了？”
她聲音在抖。
“明天讓母妃找太醫看看就知道了。”
孫凝霜用力點頭。
她笑了，她知道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在王府裡的地位就真的穩了。
側妃也好，侍妾也好，隻要有這個孩子，這輩子就有了根。
在北涼王府裡，在世子身邊，紮下了根。
顧淩淵看著她滿是淚痕的笑臉，嘴角也微微彎了彎。
他不介意她生孩子。
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紮根於此，開枝散葉。
一個孫凝霜不夠，一個孩子也不夠。
翌日清晨，鳳儀宮。
林夢蝶聽太醫稟報完，再三確認，那張精致的臉上綻開一個笑。
“賞，重重的賞。我要有孫子了。”
她派人給孫凝霜安排太醫、添置丫鬟，從庫房撥了一大堆補品。
千年人參、血燕窩、雪蛤膏........挑的全是最頂尖的。
然後提筆親手寫了一封信，封上火漆，交給容嬤嬤。
“嬤嬤，讓信鷹即刻發出，送北涼。”
容嬤嬤接過信，低頭退了出去。
北涼，拒北城外三百裡，鐵門關。
滿地的屍體。
蠻族人的屍體橫七豎八鋪滿了整片荒原，從關牆腳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血浸透了凍土。
折斷的長矛、碎裂的盾牌、被劈成兩半的蠻族圖騰旗散落在屍堆之間。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皮革燒焦的臭氣。
大雪龍騎正在清掃戰場。
黑甲騎兵翻身下馬，在屍堆裡翻檢還有一口氣的，翻到了就補一刀。
動作利落，麵無表情。
遠處一座臨時軍帳裡，顧天雄正坐在案後擦劍。
那柄玄鐵重劍比半個人還長，劍身上還沾著沒乾的血。
他今年四十二，鬢角已有幾縷霜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半分疲態，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像兩柄還沒歸鞘的刀。
一隻信鷹從雲層裡俯衝下來，落在帳外鷹架上。
親兵快步上前，從鷹腿解下竹筒，雙手捧進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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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雄放下劍，抽出信箋，目光掃過那幾行字。
他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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