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老成持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誰都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彈劾他。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條罪名。
買賣軍糧馬匹給敵國。
這不是貪贓枉法，是謀逆。
薑懷義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好幾變。
他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到底是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臉色轉瞬恢複平靜，隻是嘴唇抿得更緊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後沉穩的聲音傳出來：“傳朕旨意，著三法司嚴查。若證據確鑿，絕不姑息。”
三法司的動作快得驚人。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聯手，隻用了三天便查了個底朝天。
戶部賬冊被翻出來一筆一筆對過去。
三年來趙庭之虛報賦稅征收額度，將多征的稅銀私吞，總額超過三百萬兩。
與此同時，他在邊境州郡以“軍糧損耗”為名，將大量軍糧和馬匹私下販賣給南夷商隊。
那些商隊的背後，是南夷的軍需官。
鐵證如山。
趙庭之在天牢裡起初還嘴硬，說自己是被人誣陷。
刑部侍郎把他府邸密室中搜出的賬冊和南夷商人的密信扔在他麵前時，他癱在了地上。
人證物證俱在，辯無可辯。
當然，這些證據都是顧淩淵派人搜集的。
趙庭之在嚴刑逼供下，供出一連串名字。
戶部郎中、禮部員外郎、兵部主事等等，全是文官集團的骨乾。
旨意很快下來了。趙庭之淩遲處死，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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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一百餘名官員，輕則革職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刑場上的人頭滾了一地，血流了三天才被雨水衝乾淨。
薑懷義獨自坐在書房裡，整整一天沒有說話。
趙庭之跟了他二十年，戶部是他最牢固的一條臂膀。
現在這條臂膀被齊根斬斷了。
當天晚上大皇子林承乾就來了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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