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便殺。解憂酒館做了十幾年刀口舔血的買賣，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我不殺你。”
顧淩淵的聲音溫和依舊，“隻要你把跟大皇子勾結的事情，還有這些年替他做的那些事，一樁一樁都寫下來。供詞畫了押，我放你一條生路。”
蘇紅袖盯著他，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放我一條生路？你以為我會信？世子殿下，這種話騙騙小孩子還行。解憂酒館知道的秘密太多，大皇子容不下我，你也容不下我。橫豎都是一死，我何必替你當狗？”
顧淩淵沉默了一息。
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了。”
他抬起右手。
漆黑的魔炁從掌心中湧出來。
蘇紅袖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被鎖住了真元，感知卻沒有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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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掌中湧動的力量.
不是真元，不是罡氣，而是一種純粹的吞噬之力。
那力量讓她這個靈海境強者都感到一種本能的恐懼。
“你……你這是什麼功法？”
顧淩淵沒有回答。
五指按上她天靈蓋。
蘇紅袖的身體猛地繃直。
鎖鏈被繃得嘩嘩作響，穿在鎖骨上的鐵環割裂皮肉，鮮血順著胸口淌下來。
她的嘴張得很大，喉嚨裡擠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正在被抽走。
真元、罡氣、生命力......
一切都在沿著那隻手掌湧入那個男人的體內。
皮膚開始乾癟，飽滿的胸脯塌陷下去。
青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枯萎，一綹一綹落在乾草堆上。
桃花眼瞪大了，眼球突出，眼眶深陷。
最後的目光死死釘在顧淩淵臉上。
那目光裡，桀驁變成了恐懼，恐懼變成了震驚。
臨死前的一刹那，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一句話。
“你……居然有這等實力……還會這等邪功……”
聲音戛然而止。
蘇紅袖化成了一具乾屍，被鎖鏈掛在鐵柱上。
紅衣癟癟地貼在骨架上，在火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顧淩淵收回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靈海境第三重的全部功力湧入體內，在化虛為實的吞噬之力下被瞬間轉化為最純粹的真元。
可量太大了。
經脈被撐得鼓脹，丹田裡的真元翻湧如沸，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身走出密室，“叫呼延娜仁和拓跋明月來寢殿。”
寢殿裡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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