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人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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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威武！世子威武！”
喊聲在校場上空撞來撞去，三萬人扯著嗓子嚎，震得人耳朵嗡嗡發麻。
顧淩淵剛走下擂台，人群 “嘩啦” 一下就自動分開一條道，比摩西分海還利索。
剛才還在開盤口，賭 “世子能撐三息還是五息”“會不會被打哭著喊爹” 的那幫人，這會兒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一個個拍著大腿喊得震天響，生怕喊慢了顯得自己沒眼光。
顧淩淵臉上掛著笑，一路拱手作揖，溫溫和和的，跟上擂台前半點兒差別都沒有。
幾個依附家族的家主擠破頭湊上來，臉上褶子都笑成了菊花，一個比一個能吹。
“世子殿下可太能藏了。老朽打第一眼瞧見您，就知道您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沒看錯！”
“一招就把開元七重乾趴下了，就這天資，放十大宗門裡也是頂流真傳。咱們北涼王府有您在，往後百年都穩當。”
“下官家裡有個閨女，今年十六，模樣周正還會煉丹。改日下官領進府來，給世子端茶遞水也行啊。”
話沒說完，旁邊另一個家主立馬懟他：“去去去！你家姑娘也配？世子什麼身份！我家侄女可是青雲宗外門弟子，那才叫般配。”
倆人當場就嗆起來了，都想攀這門高親。
顧淩淵一一點頭應著，嘴裡 “過獎了”“客氣了” 來回說，分寸捏得死死的。
客氣歸客氣，半點兒念想都不給人留。
他心裡壓根沒在這上麵。
正應付著呢，就見族老席那幾個人也快步走了過來。
打頭的居然是大族老顧伯一。
剛才還臉綠得跟黃瓜似的，這會兒立馬換了副表情，捋著白胡子，一臉的 “欣慰”，走到顧淩淵跟前就歎氣道：
“好啊！好啊！世子真是深藏不露！老夫早就說過，世子天縱英才。”
他說著，還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都怪那顧淩天，巧言令色蒙蔽了老夫！天天在老夫跟前裝刻苦、裝孝順，把老夫哄得團團轉。老夫真是被他騙慘了！差點就誤了家族大事！”
旁邊二族老顧仲卿立馬跟著點頭，接話道：
“可不是嘛！那小子心術不正，連大比都敢作弊，哪裡比得上世子半分沉穩。以前是我們幾個老糊塗，錯把魚目當珍珠，世子可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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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老四族老也跟著湊上來賠笑，一口一個 “世子天縱奇才”“顧家之幸”，奉承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剛才還跟著大族老喊著要廢世子的人，轉臉就把顧淩天踩得一文不值，變臉速度看得周圍人都咋舌。
顧淩淵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溫和，擺了擺手：
“族老言重了。淩天弟弟年輕氣盛，走了歪路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談不上什麼蒙蔽不蒙蔽的。”
這話一說，幾個族老更尷尬了，趕緊陪著笑打哈哈，心裡卻更發怵。
這位世子不僅能打，心眼子也深，以後可萬萬不能得罪。
顧天雄在顧淩淵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小子。”
“你可把為父瞞得好苦啊。十八年，半點兒風聲都沒漏，合著全家就我一個蒙在鼓裡是吧？”
顧淩淵笑了笑：“爹，不是故意瞞您。就是覺得沒到時候，沒必要張揚。”
顧天雄眼睛一瞪，裝作生氣，“以後瞞誰都不能瞞著為父。”
話是這麼說，那眼神裡的驕傲，快溢出來了。
林夢蝶慢悠悠走過來，抿著嘴笑：“王爺，看把你高興的，跟個老小孩似的。”
“淵兒這叫藏鋒，是大智慧。”
林夢蝶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慢悠悠的，意有所指，“不像某些人，年輕時候有點本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最後還不是栽了好幾個跟頭。”
顧天雄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話說了。
他年輕時候確實張揚，吃了不少虧，這點老婆說的沒錯。
他又看向顧淩淵，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不過話說回來，好樣的！不愧是我顧天雄的兒子！這份本事，比爹當年強。有你在，北涼王府的基業，爹放心。”
一家人正說著話，忽然，天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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