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地貌慢慢變了。
平原少了，丘陵多了起來，河道也跟著密了。
楊柳垂在河岸邊，烏篷船慢悠悠劃過水麵，石橋拱得跟月牙似的。
呼延娜仁扒著窗戶看傻了：
“我的天，這麼多水？我們草原找條小河都得走大半天，你們這兒水多得能劃船？”
“江南水鄉嘛，靠水吃飯。”
殷如墨說，“這邊種水稻，得水多才行。”
“你們中原人也太享福了。”
呼延娜仁嘖嘖兩聲，轉頭衝顧淩淵說，“世子，以後能不能經常帶我出來玩玩？”
“等事情辦完了，帶你到處走走。”
顧淩淵漫不經心應著。
拓跋明月倒是沒咋咋呼呼，目光總落在街邊的女子身上。
她們穿著輕薄的紗裙，撐著油紙傘，發髻上簪著花，說說笑笑走在石橋上，自在得很。
眼神裡有點羨慕。
顧淩淵瞥見了，淡淡開口：
“等回了王府，我讓裁縫過來，給你們多做幾身時興的衣裳。”
拓跋明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淺淺的笑：
“多謝世子殿下。”
走了三天，進入青州地界。
很快就能到達北涼三鎮。
到達北涼三鎮，就是顧家的地盤，北涼王的天下了。
官道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遠處蒼梧山脈橫在天邊，山頂雲霧繞著，看不清頂。
顧家劍塚所在的劍山，就在蒼梧山脈最深處。
走著走著，顧淩淵忽然皺了下眉。
太靜了。
剛才林子裡還滿是鳥叫蟲鳴，這會兒突然就沒聲了。
風也停了，樹葉紋絲不動，連溪水聲都悶得很。
幾乎同時，殷如墨的手按上了腰間短刀，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來，壓低聲音：
“世子，不對勁。這地方太靜了，有殺氣。”
“嗯。”
顧淩淵點點頭，指尖悄悄纏上一縷漆黑魔炁，“別慌，等著。”
蘊魂戒裡，葉青霜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帶著點警惕：
“主人，小心。至少有幾十個練家子藏著，還有幾道氣息不弱，像是真罡境。最深處還有一道更強的，估摸是靈海境。”
“靈海境？”
顧淩淵在心裡冷笑，“還真看得起我。”
車隊剛拐進一處狹窄山穀，頭頂樹冠 “嘩啦” 一聲炸開！
十幾道黑影從樹上俯衝下來，快得像撲食的鷹，手裡短刀泛著冷光，直撲車隊。
與此同時，官道兩邊的泥土 “砰砰” 翻開，又一批黑衣人從地裡鑽出來，掄著長刀就砍馬腿！
最要命的是山穀深處，一道淩厲的劍氣破空而來，凝練得跟實質似的，劃得空氣 “滋滋” 響。
“敵襲！！保護世子！”
護衛統領吼聲剛起，金鐵交鳴聲就炸成了一片。
最先撲下來的黑衣人跟外圍親兵撞在一塊兒。
長戟對短刀，鐵甲對布衣，剛一照麵就見了血。
幾個親兵被衝得倒飛出去，黑衣人刀刀直奔咽喉，割開氣管就抽刀撲向下一個，狠辣得很。
地底下鑽出來的人也砍斷了三匹戰馬的腿，戰馬慘嘶著跪倒，鮮血噴了一地。
但北涼王府的親兵都是百戰精銳，慌了一瞬就穩住了。
“結陣！環形防禦！”
護衛統領一聲令下，親兵們迅速以馬車為中心圍成圈，長戟朝外，密密麻麻跟刺林似的，硬生生把第一波攻勢逼退了三丈。
車廂裡，呼延娜仁眼睛都亮了。
她 “唰” 地抽出顧淩淵賞的彎刀，刀身彎如新月，淬著幽藍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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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讓娜仁來保護您！”
她摩拳擦掌，轉身就要往外衝。
“娜仁你慢點！”
拓跋明月也抽出一對柳葉短劍，眉頭微蹙，“對方人不少，當心點。”
“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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