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條線，殺意都凝住了。
可她剛動，就被顧淩淵抬手攔住了。
“別急。”
顧淩淵的目光從萬毒七星臉上挨個掃過去。
那眼神不是輕蔑，不是嘲諷，是一種更冷、更原始的打量。
跟屠夫瞅著案板上的肉，估摸著肥瘦沒區別。
“五男兩女，五個純陽之體，兩個純陰之體。”
他點點頭，像是很滿意，“萬毒穀倒是舍得下本錢，七個好苗子。”
“也不枉我特意跑這一趟。”
他仰頭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天，長長舒了口氣。
那表情，跟終於等到開飯了似的，帶著點滿足的笑意。
“既然都來了，就都別走了。留下來，當我突破真罡境的養料吧。”
涼亭內外瞬間死靜。
萬毒七星麵麵相覷，鬼麵下的眼睛裡全是荒謬。
一個開元境九重的小子，對著七個真罡境巔峰說 “當養料”？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
“狂妄！”
歐陽平氣得臉都綠了，厲聲吼道：“給我殺了他！挫骨揚灰！”
“殺！”
七道刀光同時劈出，幽綠毒芒交織成一張大網，裹著腥甜的毒風，直撲顧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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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網掃過地麵，青苔瞬間枯死發黑，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白清露臉色一白，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可顧淩淵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嘴角還掛著笑。
就在毒網離他還有三尺的時候，顧淩淵左手一抬。
一枚墨玉陣盤從袖中飛出，在空中滴溜溜轉了三圈，“嘭” 地炸開！
無數道金色陣紋從炸裂的玉盤中噴湧而出，在空中織成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籠，往前一扣。
萬毒七星連同他們劈出的毒網，直接被整整齊齊罩在了裡麵。
“鐺！”
刀芒劈在金色光壁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反倒被反震之力彈得寸寸斷裂。
“困龍陣！！”
為首的鬼麵人失聲尖叫，聲音裡全是恐懼，“這是困龍陣！”
他瘋了似的揮刀往光壁上砍，刀刃都崩出了缺口，金色光壁紋絲不動。
其餘六人也急了，刀芒、毒霧、暗器一股腦往光壁上砸，全被彈了回來，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困龍陣，專困靈海境以下。
別說是七個真罡境巔峰，就是七十個，在陣盤靈力耗完之前，也別想出來。
歐陽平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最依仗的底牌，人家一個陣盤就全鎖死了？
青灰色的臉從鐵青轉成慘白，又從慘白轉成死灰。
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往山下跑。
可剛邁出一步，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側。
冰冷的刀光一閃，橫在了他咽喉上。
刀尖微微陷進皮肉，一滴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滑。
殷如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靈海境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壓得歐陽平膝蓋一軟，“噗通” 就跪了。
顧淩淵緩步走過去，低頭俯視著他。
“歐陽少主，剛才不是挺狂的嗎？”
“接著狂啊。怎麼不說話了？”
“顧、顧淩淵……”
歐陽平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喉結上下滾，每動一下，脖子上的刀就深一分，“你不能殺我……”
“我爹是萬毒穀穀主，半步天人。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百花穀，北涼王府，他全會殺光！”
“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清露我也不娶了！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
“發誓？” 顧淩淵嗤笑一聲，“你覺得我稀罕你的發誓嗎？”
他右手一翻，那截黑色劍胚出現在手中。
粗糙的劍身，沒劍格，沒劍鍔，連劍柄都沒有，就是一截坑坑窪窪的黑鐵條，暮色裡泛著幽幽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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