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氣人的是，憑什麼他說鞏固就要鞏固？
她憑什麼次次都要配合？
一股無名火竄上來，混著大殿裡受的委屈，堵在胸口直發燙。
“昨晚是衝境界，今天是打根基。”
顧淩淵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境界跳得太快，根基虛浮。”
“那也不能……”
白清露話沒說完，腰上的掌心忽然透出一股溫和的吸力。
比翠雲山那次溫柔得多，卻綿密得很，像溫水似的滲進經脈裡。
丹露元陰殘留的精氣、經脈裡浮動散亂的真元，都順著那股吸力，一絲絲往他身體裡流。
白清露身子一軟，差點站不住，整個人都靠在了他懷裡。
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完全不聽自己使喚。
她能清晰感覺到修為在往下掉。
真罡境四重…… 三重…… 兩重……
兩年日夜苦修攢下的功力，像開了閘的水，嘩嘩往外淌。
屈辱感 “轟” 地一下衝上頭頂。
她是百花穀聖女，是南域年輕一輩排得上號的天才，不是他用來練功的爐鼎！
“顧淩淵！”
她猛地抬手推他肩膀，聲音發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放開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不是你的爐鼎！”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推，可對方的胳膊像鐵鑄的，紋絲不動。
“你們都這樣…… 穀主拿我當聯姻的棋子，你拿我當練功的工具…… 誰都能拿捏我是不是……”
她越說越委屈，憋了一晚上的眼淚掉得更凶。
顧淩淵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哭什麼。”
“我還能虧了你？”
“你就是虧我了！”
白清露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凶，“我元陰給你了，修為也被你吸走，你還想怎麼樣？”
“反正我就是個沒人在乎的物件，誰想用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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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淵沒說話，大約一盞茶功夫。
才收功。
此刻的白清露聲音都虛弱了不少。
顧淩淵鬆開攬著她的手，從袖中摸出一隻青瓷小瓶，遞到她眼前。
“拿著。”
他把瓶子塞進她手裡，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背，“歸元造化丹，七品。主藥是萬年歸元果，配了九十九味輔藥，天階煉丹師親手開爐煉的。”
“吃了它，一兩個月就能把修為補回來。不光補回來，還能再進一步，穩穩當當突破真罡境第五重，根基比你自己苦修的還紮實。”
白清露攥著冰涼的瓷瓶，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眼角，都忘了擦。
七品丹藥？歸元造化丹？
她當然聽過。
這玩意兒在拍賣會上三百萬兩白銀起步，還有價無市，多少宗門大佬搶破頭都搶不到一顆。
她損失的那點修為，一顆丹藥下去，不光能全額補回來，還能白賺一個小境界？
她抬起淚眼，朦朦朧朧看著顧淩淵。
這人到底是來討債的，還是來送好處的？
剛才還不由分說采補她，轉頭就扔出一顆七品丹藥。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可這甜棗也太大了，大到她都沒法生氣。
“我不是拿你當爐鼎。”
顧淩淵伸手，指腹輕輕蹭掉她眼角的淚珠，動作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你體內散著的丹露之氣不導出來，淤在經脈裡隻會越積越堵，以後突破神藏境都難。我幫你疏解乾淨，順便穩固我的境界，是雙贏。”
“跟著我，虧不了你。”
他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讓人忍不住想信。
白清露臉上發燙，偏過頭躲開他的指尖，趕緊擦掉臉上的淚。
她把瓷瓶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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