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百花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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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煙瞬間在心裡下了定論。
麵上卻半點不露，笑容反而更盛了幾分，側身拱手：
“北涼王世子大駕光臨，百花穀真是蓬蓽生輝。世子快請進。”
“穀主客氣了。”
顧淩淵微微頷首，跟著她走進大殿。
白清露挨著他身側坐下，殷如墨立在他身後半步，麵無表情，像尊不會說話的石像。
侍女很快端上茶，是百花穀獨有的百花靈茶，湯色碧綠清亮，茶香裡混著數十種花蜜的清甜，入口回甘。
顧淩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久聞百花穀是洞天福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穀主修為高深，穀中弟子個個靈秀，當真是南域宗門的翹楚。”
他語氣溫和，場麵話說得漂亮，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世子謬讚了。”
慕容煙笑著擺手，“百花穀不過是南域一隅的彈丸之地，哪能跟北涼王府相提並論。”
她嘴上謙虛，眉頭卻悄悄舒展了幾分。
誰不愛聽好話？更何況是從顧淩淵這種身份、這種天賦的人口裡說出來，分量更不一樣。
倆人你來我往，客套了七八句場麵話。
慕容煙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話鋒陡然一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起來：
“世子，明人不說暗話。今天請世子過來，是想跟世子談一樁合作。”
“百花穀想與顧家正式結盟。以後顧家在南域有任何需求，藥材、情報、人脈，百花穀全力相助。反過來，萬毒穀那邊步步緊逼，還望顧家能幫襯一二，替百花穀擋擋災。”
說完，她定定看著顧淩淵的臉，等著他的反應。
在她想來，百花穀主動遞橄欖枝，給出的條件又足夠優厚，顧淩淵就算不欣喜若狂，也該欣然同意。
畢竟百花穀在南域經營數百年，底蘊人脈都擺在這兒，是顧家插進南域最好的跳板。
可顧淩淵沒點頭。
他端著茶盞，手指在盞沿上慢悠悠摩挲了一圈，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穀主好意，在下心領了。”
他語氣依舊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軟中帶硬，“隻是顧家的軍政大事，向來由家父做主。結盟之事牽涉太廣，兵馬、糧草、盟約細則，哪一樣都不是小事。我雖是世子，也不好越俎代庖。”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頂了回來。
不是我不願意，是我沒權限。
既沒當場拒絕，讓百花穀下不來台；也沒鬆半分口，不給慕容煙任何借題發揮的空間。
慕容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笑了笑，換了個角度來遊說顧淩淵：
“世子這話就見外了。清露都跟了世子，咱們兩家早晚是姻親，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
她目光掃過白清露，意有所指，“難不成世子打算就這麼不清不楚的，委屈了清露？”
白清露身子一僵，下意識看向顧淩淵。
她沒想到慕容煙會直接把話挑明，拿她當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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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淵淡淡一笑，掃了一眼白清露，語氣從容：
“清露的事，我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隻是一碼歸一碼。兒女情長是私事，宗門結盟是公事，不能混為一談。穀主若是真心想合作，不妨先拿出點誠意來。空口白牙的結盟，未免太輕飄了。”
他這話綿裡藏針，直接點破慕容煙 “空手套白狼” 的心思。
慕容煙心裡暗讚一聲厲害，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就知道，這位世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拿捏的。
也罷，本來就準備了後手。
她笑了笑，順著話頭拋出了第二個籌碼：
“世子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正好，我百花穀還有一樁機緣，想請世子幫個忙，也算我百花穀的一點誠意。”
“穀主請講。” 顧淩淵微微抬眼。
“後山禁地深處，有一處上古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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