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她的情緒都擺在臉上，藏不住。
他故意逗她：“公主這話就不對了。凝霜是在賜婚之前入府的。論先來後到，公主該叫她一聲姐姐才是。”
“你！”
林月瑤瞪圓了眼睛，張了張嘴，又合上。
細想一下，按時間算，他說的居然是實話。
孫凝霜確實在賜婚之前就進府了。
真計較起來，倒顯得她小氣。
她哼了一聲，下巴揚得更高。“少來這套。先來後到又怎麼樣？本宮是正妻，她是側室，規矩不能亂。”
她眼珠一轉，踮起腳尖往車廂裡瞟，看見呼延娜仁和拓跋明月的異域麵孔，又哼了聲，“車裡那兩個呢？也是你的女人？”
“侍妾。” 顧淩淵答得坦然。
“哼，果然是花心大蘿卜，出門還要帶著侍妾。”
林月瑤撇撇嘴，“你這世子當得，比皇帝還快活。”
顧淩淵語氣帶笑，“公主可不要給我亂扣帽子，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誰說要你殺頭了！”
“本宮的意思是，你女人多沒關係，得有規矩。我才是你的正妻，懂不懂。”
“以後你身邊的女人，都要我來管理。”
“你敢惹我不高興，我就讓這些女人都不理你。”
顧淩淵忍不住笑了。
這公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公主好手段。”
他收了笑，問，“不知殿下今日攔我車隊，就為了罵我一句花心大蘿卜？”
“本宮才沒那麼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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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瑤甩了下袖子，“本來出宮遛馬，正好看見你車隊，順道過來瞧瞧。”
“我原想著，你要是長得歪瓜裂棗，我就進宮求父皇退婚。”
她上下又掃他一遍，勉為其難點點頭，“不過嘛，你勉強過關。”
“對了，你這是去哪兒？”
“去東市。” 顧淩淵也不瞞她，“給快出生的孩子買個撥浪鼓。”
林月瑤愣了下。
撥浪鼓？
堂堂北涼王世子，親自去坊市買撥浪鼓？
換了別的權貴，早就吩咐下人辦了。
他居然自己跑一趟。
她看著顧淩淵，眼裡的審視淡了點。
“你對孩子，還挺上心。”
“是我的孩子，當然上心了。” 顧淩淵笑笑說道。
林月瑤沉默了幾秒。
她忽然揚起馬鞭，指著車隊的車夫，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兩個，帶著護衛回王府去。本宮陪世子去買撥浪鼓。”
“一堆人跟著，逛著都礙事。”
呼延娜仁看向拓跋明月，拓跋明月看向顧淩淵。
顧淩淵微微頷首。
兩人便從車廂裡下來，躬身退到一旁。
她們最懂世子的脾氣，但凡點頭，必有深意。
顧淩淵讓護衛牽來一匹馬，翻身上去。
兩人並肩而行，進了東市。
東市是帝都最繁華的坊市，沿街店鋪鱗次櫛比，酒旗茶幡飄得熱鬨。
貨郎挑著擔子叫賣，賣糖葫蘆的老者扛著草把子穿街走巷。
鐵匠鋪的叮當聲、茶館的說書聲、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整條街沸沸揚揚的。
林月瑤像換了個人。
剛才還是刁蠻驕縱的公主，一進集市，眼睛都亮了，看什麼都新鮮。
她蹲在糖人攤前，盯著老匠人吹糖人，看了半盞茶功夫。
“喂，你說他吹個龍形的，能不能吹得像？”
她回頭問顧淩淵。
“能。老師傅手藝不錯。”
顧淩淵站在她身後，語氣隨意。
“那來一個龍的。”
她立刻拍板，掏銀子的時候乾脆得很。
拿到糖龍，高興的咬了一口，把龍頭給咬掉了。
一邊吃著糖人，她一頭紮進胭脂鋪，把每款胭脂都在手背上試了一遍。
“這個桃花色太淡，這個石榴紅太豔……
你覺得哪個好看？” 她舉著手背湊到顧淩淵麵前，氣息帶著點脂粉香。
顧淩淵掃了一眼：“左邊第三個，豆沙色，襯你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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