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隻要他平安長大，有出息，我就知足了。”
“會的。”
顧淩淵點頭，“有我在，他差不了。”
“世子，你出征的這些日子，柔嘉公主天天來陪我。本以為她貴為公主，定然不好相處。沒想到卻是這般的平易近人，我這就放心了。”
“越是心直口快的人，越容易相處。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他陪孫凝霜坐了半個時辰，說了些東海的見聞，又叮囑她好好休養，才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裡，葉青霜已經候著了。
她穿一身素青長裙，發髻上隻簪了支銀簪。
臉還是薑若雪的臉，氣質卻天差地別。
見顧淩淵進來，她立刻起身行禮。
“主人。”
“坐。”
顧淩淵走到書案後坐下，“薑家那邊，怎麼樣了？”
“回主人，已經全部掌控住了。”
葉青霜語氣平穩，“二房主事薑懷禮不服，暗中聯絡族老，想奪權把我架空。我拿了他貪墨軍糧、私賣鹽鐵的證據，直接送進了大理寺。”
“族老們見勢不對，都老實了。剩下幾個刺頭，或貶或逐，安插了咱們的人進去。如今薑家上下，沒人敢說二話。”
“依附薑家的那些小家族，也都遞了投名狀，願意唯北涼王府馬首是瞻。六部的暗線、各地的商鋪、江湖上的眼線........
薑家百年積累，如今都歸主人所用。”
顧淩淵指尖敲了敲桌麵。
“做得乾淨。薑家的人脈，別浪費。尤其是戶部和吏部的線，盯緊點。”
“是。” 葉青霜應著，卻沒退下。
顧淩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擱在案上。
“打開看看。”
葉青霜疑惑地拿起瓶子，拔開蜜蠟。
一股異香撲麵而來，清冽醇厚，是七品丹藥獨有的藥香。
她瞳孔驟然一縮。
“複容丹？！七品複容丹？”
“嗯。”
顧淩淵點頭，“能讓你恢複當年的容貌。現在用薑若雪的臉辦事方便，遲早有一天，你不用再扮演她。”
“等再過幾年，你培養出可靠的人接管薑家，就可以恢複自己的身份。這枚丹藥，提前給你備著。”
葉青霜捧著小小的瓷瓶，內心無比激動。
她曾是蓬萊仙島的聖女，藥王穀百年不遇的丹道天才。
幾百年來，殘魂漂泊，寄人籬下，連自己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她以為這輩子都得頂著別人的臉活下去。
沒想到，顧淩淵居然記著，還提前準備好了丹藥。
鼻子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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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噗通” 跪倒在地，額頭貼著手背，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主人厚恩，青霜無以為報。”
“從今往後，青霜這條命就是主人的。主人走到哪兒，青霜跟到哪兒，絕無二心。”
“起來吧。”
顧淩淵抬手虛扶了一下，“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不會虧了你。”
葉青霜站起身，把瓷瓶小心翼翼收好，貼身藏著。
她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走到他身側。
指尖輕輕落在他肩頸上，力道適中地按揉起來。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主人出征數月，想必累了。青霜替您按按。”
“東海一戰，主人吞噬了不少功力，怕是還沒完全煉化吧？”
“青霜……略懂雙修之法。若是主人不嫌棄，青霜可以幫主人疏導真元，穩固境界。”
話說出口，她耳根都紅了。
她不是矯情的女子。
活了上千年，早就看透了俗禮。
這條命是他給的，心也早就落在他身上了。
能陪在他身邊，能幫到他，比什麼都強。
顧淩淵抬眼，看了她一眼。
薑若雪的皮囊本就極美，如今換了葉青霜的神魂，清冷中添了幾分豔色，像冰山上開的花，危險又勾人。
他略一沉吟。
最近吞噬的功力駁雜，確實還沒完全煉化。
雙修確實能事半功倍。
再者，她既已歸心，收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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