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了幾分。
王蟬不過是跳梁小醜，掀不起風浪。
顧淩淵根本不在乎。
真正值得留意的，是韓厲。
東海漁村出身，滿門死絕，雜役三年爬到真傳，靈海境修為，姓韓，皮膚黝黑。
這套配置，他太熟了。
標準的氣運之子模板。
更關鍵的是，韓厲看他的眼神裡，藏著很深的敵意。
不全是因為洛璃。
更像是本能 。
氣運之子對另一個變數的本能排斥。
顧淩淵心裡盤算。
這種人，要麼提前掐滅，要麼收為己用。
收是不可能的，氣運之子大多心高氣傲，不可能屈居人下。
那就隻能提前摸清他的底牌，尤其是那件金手指。
到底是不是小綠瓶。
就在想著的時候。
客房的門被推開了。
洛璃端著茶盤走進來，裙擺掃過門檻，腳步輕快。
“淩淵哥哥，我給你泡了雪蓮茶，敗火的。”
她把茶盞擱在桌上，順勢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他。
顧淩淵抬眼，語氣隨意：“洛璃，韓厲在宗門這些年，有沒有走得近的人？”
“韓厲啊？”
洛璃歪頭想了想，“他平日獨來獨往的，宗門裡沒什麼朋友。不過外麵好像有幾個舊相識，叫什麼蒙山五友，是西域本地的散修，結拜的兄弟。”
“聽說是在外出曆練的時候結識的，關係非常不錯。”
“聽說裡麵有個老五，是個女修士，還挺喜歡韓厲呢？”
“韓厲這種悶葫蘆都有人喜歡，嘖嘖。”
她撇撇嘴，“不過這五個人亦正亦邪的，名聲不太好。淩淵哥哥，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沒什麼，隨便問問。” 顧淩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再多說。
蒙山五友。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麵上不動聲色，繼續跟洛璃閒聊宗門瑣事。
洛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藏經閣的古籍說到丹峰的長老，話題跳得飛快。
顧淩淵偶爾應一句，心思卻已經轉了好幾圈。
有舊識就好辦。
有弱點的人，就有突破口。
坐了一個多時辰，洛璃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告辭。
“那我先回去啦，淩淵哥哥你先休息，我明天陪你逛天山。”
“好。”
送走洛璃，顧淩淵從袖中取出傳訊玉符。
指尖在符上劃了幾道符文，玉符亮起微光，很快又暗下去。
消息發往北涼王府，收件人是殷如墨。
萬寶樓的情報網遍布大陸，西域雖是佛門地盤，也埋著暗線。
殷如墨的回複比預想的快。
玉符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把蒙山五友的底扒得一乾二淨。
老大王奎，靈海境後期，主修煉體。性子魯莽，認死理。
老二毒夫子，靈海境中期，擅長製毒，貪財惜命，私下接暗殺的活，手腳不乾淨。
老三柳三，靈海境初期，外號無影手，喜歡偷東西，案底一堆。
老四張謀，靈海境中期，笑麵虎，五個人裡的智囊，私心最重，最會挑撥離間。
老五蘇小憐，靈海境初期，女修，擅長媚術幻術，心思細，一直喜歡韓厲，跟韓厲走得最近。
末尾還補了一句：五人近期手頭極緊。
顧淩淵看完，嘴角微微勾起。
五個靈海境，各有各的短板。
貪財的，惜命的，重義的，好色的。
拚在一起是堵牆，拆開了，就是五把能借的刀。
他收起玉符，指尖再動，給殷如墨發了第二條指令。
內容很短，隻有一行字：
“以隱殺島名義，找蒙山五友，買顧淩淵的命。價開五百萬兩，加靈海丹一瓶。”
發完，他隨手將玉符擱在桌上。
魚已經放出去了。
就看他們上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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