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後怕：“世子，你們沒事就好。”
呼啦啦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裡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泄不通。
渡厄禪師擠在最前麵，聲音急得都破音了：“顧世子！洛少主！二位可見過法相？聖器最終落入誰手了？”
顧淩淵臉上的淡笑，緩緩收斂。
他垂著眼，長睫落下淺淺陰影，眉峰微蹙，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沉重與悲戚。
沉默三息，氣氛被壓到極致。
他才緩緩開口，嗓音微啞，像是在極力克製情緒：
“法相大師……他圓寂了。”
“韓厲在紫金殿徹底入魔，屠戮了眾多天驕。當時大師正分心破禁，被那魔頭突施偷襲。”
“為護我和洛璃撤退，大師孤身斷後，以血肉之軀拖住魔頭。若非他舍命相護，我與洛璃也走不出大殿。最終大師力竭不敵，被魔劍穿心，圓寂於殿中。阿彌陀佛。”
說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演技逼真到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嗬。
法相的功力早進了我肚子，鎮天印安安穩穩躺在我儲物袋裡。
這口黑鍋，韓厲你就踏踏實實背到底吧。
全西域的仇恨，全給你拉滿。
洛璃站在他身側，雙手死死攥著袖口，低頭盯著鞋尖，肩膀微微發抖。
不是難過，是憋笑憋的。
淩淵哥哥這演技，簡直能騙儘天下人。
前一秒在大殿裡輕描淡寫吸乾法相修為，後一秒就能紅著眼眶說人家舍己為人。
她指尖狠狠掐了大腿一把，借著疼意才把笑意硬壓下去。
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成了受驚過度、強忍悲傷，愈發惹人憐惜。
渡厄禪師僵在原地。
雖早有預感，可親耳聽到死訊，還是如遭重擊。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嘴唇哆嗦半天，最終隻化作一聲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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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法相為護同道而舍身，是大乘菩薩道。老衲會親自主持超度法會，讓他功德常駐。”
話說得慈悲莊嚴，袖中的手卻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法相死了！大雷音寺百年布局，折了一半！
這筆血債，必須讓韓厲血債血償！
還有聖器絕不能落在那魔頭手裡！
“聖器！聖器呢！”
烈火老怪不耐煩地打斷，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總不會也被韓厲那廝奪走了吧！”
顧淩淵點頭，語氣沉重又惋惜，像是真心為正道感到遺憾：
“正是。法相大師圓寂後，韓厲奪走了聖器。那聖器蘊含空間法則，他得了加持，戰力暴漲，直接劃破虛空遁走了。那魔頭如今有聖器傍身，怕是更難圍剿了。”
“什麼！”
雪原徹底炸了鍋！
韓厲殺了法相，搶了空間聖器，還跑了？
空間法則聖器啊！
那可是有價無市的至寶，可遇不可求。
眾人臉上神色精彩紛呈。
憤怒、嫉妒、貪婪、忌憚，交織在一起。
憤怒他殺人奪寶，嫉妒他拿到逆天機緣，忌憚他有了聖器之後無人能製。
可越是這樣，殺他奪寶的念頭就越熾烈。
“韓厲這魔頭也太猖狂了！”
“連法相大師都栽了，以後還有誰能製住他？”
“必須發全境追殺令！不死不休！”
“殺了他！搶回聖器！”
吵吵嚷嚷，群情激憤，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顧淩淵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全場被自己幾句話挑動得瘋狂躁動的眾人，心底一片漠然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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