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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劉稷一頓說辭,瞬間沒有了之前的興高采烈,轉而各自吃著按劉稷囑咐做的肉夾饃,各懷心事。
皇甫嵩更加顯得惴惴不安,俗話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眼下董卓那邊不知道還能搞出什麼名堂,劉稷又放話吃了飯就要走人。
這要是真讓他走了,以後防守陳倉還有誰能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
“將軍,連日征戰定是累了,您也好歹吃點才好。”
皇甫嵩見劉雋端來肉夾饃,嘴角不禁咧開笑容:“賢弟等會定要勸勸令郎,董卓事小,陳倉事大啊!”
劉雋並不給回音,隻將食物送到皇甫嵩身邊,就轉身溜了。
經過幾次三番的見識,他也算是明白了軍中的複雜關係網不比當縣吏的時候惡心,否則古往今來也就不會留下那麼一句報國無門的悲歎了。
與其苟活在這複雜的關係網中,還不如先撤一步,祖厲縣雖然十年九旱,祖祖輩輩倒也順風順水,不失為一塊安度晚年的好去處。
“你們都退下!”
囫圇吃了點東西果脯後,皇甫嵩見等不住董卓前來鬨事,隻好讓眾人先下去休息,再緩緩走到劉稷身邊,卻被劉稷賭氣般轉身不給正臉。
“劉參將?”
劉稷嘟囔道:“別,您還是叫我劉公子的好。”
皇甫嵩愣了愣,又笑道:“好好好,劉公子倒也親切。”
說這話,他將一壺酒放在劉稷眼前。
劉稷冷笑道:“什麼意思?怕我出城之後也學韓遂自立為王,屆時你打又打不過,不打又不行,兩麵為難?”
皇甫嵩見劉稷說出了心中所想,一陣尷尬後,急忙否認:“劉......公子,您的心思和計謀絕對一流,可惜我還沒那麼容不下人才。這壺酒您喝了就算咱們交個朋友,既是為了明天的送行,也是為了以後的合作。”
劉稷一下子有點琢磨不透皇甫嵩的心思了,輕輕在桌子上點了點:“坐下說!堂堂左將軍這麼謙恭,倒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皇甫嵩見此番有戲,嗬嗬笑著在劉稷肩上一拍,坐到對麵:“本將雖執掌三軍帥印,但也不得不處處掣肘於上司,相信劉公子對這點也是相當的明白。”
劉稷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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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又道:“公子天縱奇才,可惜不知道收斂秉性,若如此待在軍營,就算本將有心包庇,你也不見得會有出頭之日。”
言外之意,就是有自己在,你撐死就做到董卓那個前將軍的份上。
劉稷自然聽出了他話裡有話,不禁對皇甫嵩友好了幾分,道:“那您這是同意我走了?”
皇甫嵩倒了兩杯酒,以免劉稷擔心,自顧自先飲了。
“本將再三權衡之下,還是希望公子您半隱在陳倉周邊。”
見劉稷不解,又道:“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本將既不希望你隱退跟沒隱退一樣,也不希望你完全隱居在祖厲縣渾渾噩噩度過半生,現在給你原班人馬在韓遂駐紮的地方安置,本將會提供你所有馬匹、軍備器械,但糧食這塊你得負責給咱們取。”
劉稷瞬間爆粗口:“他姥姥,這不是讓我去給朝廷當運糧官嗎?比參將還惡心。”
皇甫嵩很是羞愧地笑了笑:“話是這麼說,但哪有運糧官自己有獨立番號,而且行動自由的。”
這個“行動自由”就說的很委婉,言外之意好像就是你可以從土匪手上去搶,如果像董卓這樣的不講理官兵,完全可以去打。
打完再講道理!
和好就和好,不和好就打到他願意和好為止。
劉稷心裡一盤算,這樣倒也挺好,能把董卓氣到半死,然後他還得用剩下的半條命給自己賠罪。
“那就行吧!不過咱們說好,我弄來的糧食,隻能看心情給你。你肯定不會嫌棄多,但也不能嫌棄少,否則我就回去種地。”
皇甫嵩真想把這個怪物一巴掌拍死在桌子上,自己犧牲讓步那麼多,他不懂得感恩也就罷了,現在還得理不饒人開起了條件。
但是拍死他,以後誰給自己供給糧食呢?
那個在風語中搖搖欲墜的朝廷?
皇甫嵩默認了劉稷的條件,起身道:“明天正午,你與我會見韓遂。”
其實,他出此計策還有一點原因。
那就是韓遂那幫混蛋做事從來不擇手段,所過之處儘是燒殺搶掠,讓劉稷過去正好可以跟自己鎮守的陳倉互為犄角不說,還能乾涉到韓遂。
隻要韓遂忍受不了,那就合力誅殺。
若是忍讓退步,那就退一步、占他一步的便宜,直到他滾回西涼。
像這樣的借刀殺人之計,劉稷又怎會不明白,隻是他也在這裡麵看到了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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