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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江麵一望無際，初時風平浪靜，陳阿四和老人也是又說又笑，幾乎把自己這次九死一生的行程當成了旅行，說不出的釋然。
可越往江心深處，江麵濁流越是急湍，加上行船比較破舊不堪，這一來二去兩人的衣衫都已被打濕，陳阿四也就沒有了之前的放鬆心情。
這等行船如何能到的對岸？
要不回去？
開弓哪有回頭箭。
看老人這架勢，別說是渡江了，都恨不得插上翅膀從此飛過去。
“坐穩了！咱們行到了最為湍急的地方，你可別有個什麼閃失。”
老人喊話完畢，卷起袖子便開始重新掌舵。
陳阿四站在一邊，雙手把持住船邊，不料船身猛然一動，像是碰到了什麼物事，陳阿四怯巴巴道：“船底下有東西？”
老人搖搖頭：“不是，這裡名怪石灣，很多礁石分布的，咱們這艘破船想必是遇到了礁石，這才一路顛簸，你別分神亂想什麼，一切交給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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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半晌，船身越發顛簸，好似要被掀翻一樣。
老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扔給陳阿四一件東西，苦笑道：“穿上吧，咱倆可能得遊一段時間。”
見陳阿四麵帶懼怕，老人嘿嘿笑道：“不用慌，這東西是曆王所贈，告訴你，穿上它就算是沉入江心都不帶有事情的，否則我這把年紀的人還會跟著你胡鬨？”
陳阿四麵帶窘迫：“我倒也不是害怕，隻是曆王何曾研製出這等東西，再說中源之地也用不到這東西的啊。”
老人三下五除二船上潛水服，哼道：“速速下來，咱們互相牽著繩索，這樣就不至於走丟，你明白了？”
下江之後的陳阿四胡亂狗刨，摸索出了一條路子，跟著繩索的方向，兩人一直浮起浮沉到了一處海灣。
見此地風平浪靜，陳阿四漸漸探出了腦袋：“咱們還有多長時間才能上岸？”
他是中原人，遊不得水，能堅持這麼長時間，也多虧了劉稷留下的裝備。
老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嗬嗬笑道：“現在咱們能做的，隻能是等了。”
等？
陳阿四傻了。
不是說好要一起遊過去的嗎？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等。
這就有點受不了了。
一望無垠的江麵，誰也不知道能在這江心堅持多久。
時間一分一秒在過去，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了黎明，陳阿四簡直快要憋瘋：“這還要多久，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外麵是什麼個情況，現在陳阿四一點都不清楚，但是江心這邊的氣候實在讓他有點難受。
眼瞅就要放棄逃生的打算，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號角，那聲音嗚嗚咽咽甚是悲戚。
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八成是祖曆的戰船。
老人更是亮出了火焰，招呼就要行來的祖曆大軍。
陳阿四也是長籲口氣，靜靜望著遠處的戰船，臉上欣喜無限。
然而等見到戰船上的敵軍之後，他們這才發現戰船上的人並不是祖曆軍，而是滿船的南海軍民。
南海軍民雖然是急忙中組建的烏合之眾，但陳阿四和老頭都沒有防身的本領，眼下待在江心是個死，被南海這邊抓獲想來更是生不如死。
陳阿四念及自身遭遇，一種傲然決心油然而生，左右不是個死嘛，那便投江而死好了。
主意篤定，正要付諸行動，不料一根繩索忽然從天而降，繩索的一端帶著堅韌利鉤，此刻死死扣在陳阿四的雙肩，他要是膽敢掙紮，這雙臂定要扯斷。
可要不掙紮，怕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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