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醫生！您是陸醫生吧！」
狂奔到三人近前的時候，那人神情中透著肉眼可見的緊張和迫切。
「有人去河邊取水，冰麵突然裂開了，連人帶桶直接掉進了冰河裡。」
「人是撈上來了，可情況看著有些不好。」
「我聽說場長請了陸醫生幫忙看病，還讓陸小……陸景煜同誌幫忙帶路，就找過來了。」
聽到來人是因著她四哥才認出她的，陸昭棠一秒都不帶猶豫就答應了。
還不等詢問具體情況，陸景煜就率先問了。
等知道落水的人是跟他們陸家人同住在一個屋裡的郭家人時，眼睛裡的驚訝藏都不用藏。
「峰叔，今天怎麼是安小子去打水？」
「我記得他跟我三哥排一班，我三哥不在？」
聞言，被問到的人邊疾步趕路，還不忘抽空給出回答。
「本來是你三哥跟他一起，可臨近出門的時候你大哥回來了。」
「不知道說了什麼，你三哥就說下午再去打水。」
「安小子嘴上答應得爽快，可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就自個兒拎著水桶先過去了，不知怎的就掉河裡了。」
「要不是附近還有其他打水的人，搞不好真要鬨出人命。」
聽到原因，陸景煜眼神閃了閃。
他大哥回來了？
不是去外麵請醫生了？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難道是又被生產隊隊長攔住了？或者他手裡『還有』現成的藥？
各種問題在腦海裡飛快閃過，眼底的情緒也因此更加晦澀不明。
可當視線落在他小妹身上的時候，所有複雜的情緒儘數收斂。
「昭…咳，陸醫生，一會兒峰叔會帶你去收拾出來的臨時辦公室，我家裡還有事要先離開一趟。」
「那邊場長已經派人過去了，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他們都能搭把手。」
「我晚些時候再來幫忙！」
看著說完話就要轉身離開的人，陸昭棠強忍著伸手拽人的動作。
「好，謝謝陸同誌帶路。」
「如果你回來在河邊沒有找到我，那可能就在臨時看診區。」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腳下的步伐還是不自覺跟著走了兩步。
雖然附近沒有多餘的視線，可裴照野還是默不作聲站在旁邊擋了擋。
察覺到他的靠近，陸昭棠就知道是她情緒太外顯了，隻好假裝無奈地聳聳肩掩飾這一刻的失態。
等三人走到河邊空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有些淩亂的場麵。
「也不知道醫生來了沒有，安小子的情況看著有些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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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趕緊幫著揉一揉搓一搓回暖，要是直接凍僵就完了。」
「要怪也要怪陸老三，非要打水的時候有急事，也不看安小子才多大。」
沒去機會眾人言語間或抱怨或無所謂的態度，注意到他們揉搓動作的陸昭棠立刻出聲製止。
「不要揉搓凍傷部位。」
「知道你們是為了他好，可這樣做會加重組織損傷。」
聽到他們的動作不僅沒有起到幫助作用，還有可能因此造成更嚴重的傷勢，幾個男人僵著身體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還有人不情願地抱怨了幾句。
擔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領路的峰叔瞅準機會做了介紹。
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軍區來的醫生，幾人瞬間不說話了，有人臉上的不快情緒也快速褪去。
好不容易有醫生不忌憚他們的身份幫忙看病，他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沒去管他們的神色變化，陸昭棠在結束初步診斷的第一時間，就指揮眾人把落水的人抬到最近的居住點。
本來就受了寒，要是繼續待在河邊風口，寒氣入體情況就更糟糕了。
下放隊住的都是參加勞動改造的人，看到抬進來的是熟悉麵孔，屋子裡的人都隻是看著沒說話。
救人要緊，陸昭棠沒時間理會眾人的神色各異，讓人幫忙脫下落水之人身上濕透的棉衣棉褲開始急救。
期間，還讓人煮了一碗生薑大棗紅糖水，餵給落水後陷入迷狀態的人慢慢喝下。
煮湯用的材料下放隊肯定是沒有的，都是去臨時收拾出來的看診區拿的。
雖然是臨時用地，但需要用到的基礎物資裡麵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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