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屋外已經傳來丫鬟和僕人們的尖叫聲和鐵葉的撞擊聲。
劉向這時已經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還請救孩兒一救！」
劉德麵露悲切之色：「向兒，這一次恐怕為父救不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幾名甲士就闖了進來。
劉德見狀看了劉向一眼，輕輕閉上了眼睛。
廷尉杜周這時也走進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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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侯，請吧！」杜周做了個請的動作。
劉德睜開眼正了正衣冠，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劉向，抬起頭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劉向這時再度哭喊起來：「大人……大人……」
杜周皺了皺眉：「給我把他帶下去！」
兩名甲士聞言上前，拖著他就要往外走
這時劉向掙紮著哭喊道：「吾乃皇室宗親，爾等不能這樣對我！」
可此時任憑他如何呼喊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
陽城侯被除國，全家被徙輪台的消息，如同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長安。
太子宮中，太子少傅石德緊急召集了太子府上下官吏。
「諸位，如今陛下已經……諸位這幾日最好不要出門……」
「若是沾染上什麼事端，也萬萬不可牽連得殿下……」
石德這番話一出口，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鄭會這時低聲道：「少傅，可是陛下那邊？」
石德微微點了點頭：「太子殿下如今已經被皇後殿下禁足了！」
鄭會心下一驚：「莫非陛下…」
石德看了一眼博物苑的方向，恨鐵不成鋼的道：「豎子不足與謀！」
說完他又告誡眾人道：「這段時間，所有人不得出宮，另外李元也別讓他入宮了！」
眾人心下更驚，這分明是要棄車保帥了：「少傅，莫非陛下已經要……」
石德嘆息一聲：「爾等好自為之，莫要再學李元！」
博望苑中李元此時依舊還在與王宣、江升、杜陵等賢良文學密談。
「諸公，以為咱們如今該如何是好？」
眾人聞言皆是麵麵相覷，這一次誰都沒有想到作為皇室宗親的劉德竟然會直接被除國。
良久之後，杜陵才道：「諸公以為，陛下如此，莫非……」
他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口，而是看向了東宮的方向。
江升皺了皺眉：「依老夫看，陛下暫時應該沒有此心……否則就不會讓昌邑王就國了…」
「可既然如此，陛下何故……」李元麵上也是露出不解之色。
江升嘆息一聲：「此事恐怕與清河張氏有關係……」
「江公的意思是，此事是因張延年……」
「應該是這樣了，我曾聽聞，陛下一直在秘密尋找一少年…」
眾人此時心中方才恍然，心中也不禁埋怨起劉向與張延年來。
「如此看來，這一次咱們是無法阻止李昭那豎子封侯了！」
李元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杜陵也是嘆息一聲道：「若是李昭當真封侯，邊郡諸將恐怕會為了封侯而再開邊釁啊！」
江升道：「如今也是無法了，陛下雖然暫時並無廢立之心，但也不能再讓殿下……」
他口中這樣說著，但臉上同樣滿是不甘之色。
這幾年為了阻止皇帝繼續發動戰爭，壓製軍功集團，他們可也是費勁了全力。
天漢二年李廣利天山之戰失利，李陵兵敗浚稽山，今年四路漢軍皆無功而返。
這終於讓他們找到一個抨擊朝廷國策的理由。
結果他們還沒有真正發動起來，卻突然傳來李昭在西域，大破匈奴，滅樓蘭、山國的消息。
他們很清楚若是李昭因此被封侯，勢必被公卿大夫和軍功集團立為標杆。
尤其李昭還是出身於六郡良家子，是真正由平民而起的人物。
李昭若是被封侯，恐怕天下良家子和遊俠，惡少年們都會爭相湧向邊郡，萬裡覓封侯啊。
這如何能讓這些一向反對戰爭的賢良文學們甘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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