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也不知道是不是演戲，靳野的眼裡竟然露出一抹罕見的溫柔。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擦過舒瀾眼尾的淚，低沉說：“我當然是愛的，要不然怎麼會養著你們？”
“但你要知道，你和如萱沒有可比性。乖，把聲明發了，我喜歡你的乖順聽話。”
舒瀾仰望著靳野，竟有些分不清靳野眼裡是真情還是假意。
他不愧是影帝。
如他所願，舒瀾發了他想要的聲明，說婚禮上的一切都是玩笑，叫網友不要傳謠，不要信謠。
靳野很滿意，臨走前還微笑安撫：“你休息好了就早點回去陪小曦，我今晚回去陪你們母女。”
舒瀾苦笑，空洞喃喃：“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小曦已經不需要陪了，她已經死了……”
可這一次，靳野依舊沒耐心聽完。
他急著離開，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
舒瀾盯著他的背影，她想著這麼一別，大概也算真的斷掉關係了。
五年糾纏，徹底到儘頭。
便忽然提高嗓音問：“靳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和小曦離開了，你會不會難過？”
靳野的手已經放在了開門的門把上，聞聲蹙眉回頭，想都不想就斷定。
“沒有這種假設，你們一個是我的女人，一個是我的女兒，這輩子隻能留在我身邊。”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
良久，舒瀾望著虛空嘲諷一笑：“真無恥……”
靳野這麼篤定她們母女離不開他，也不知道他發現她們真的離開了，會是什麼表情？
舒瀾很快辦理了出院，買了紙錢來到小曦的墓前。1
她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顫抖的指尖點燃紙錢，火苗在風中忽明忽暗。
“小曦……”
她輕喚著，聲音破碎：“你說想看媽媽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媽媽會努力實現這個願望，但媽媽要出趟遠門。”
“三年後，媽媽再回來看你，好嗎？”
話落，火紅的灰燼竟然逆著風飄向舒瀾，很熏眼睛。
她紅了雙眼，卻沒有躲開，她怕小曦會傷心，以為她不願意再抱她了……
直到紙錢徹底燃儘後，舒瀾戀戀不舍地親吻墓碑。
“媽媽愛你，等媽媽回來……”
手機震了下，彈出靳野發來的信息：【回去了嗎？告訴小曦，叔叔晚點回家陪她，給她講她最愛的小王子睡前故事。】
舒瀾低頭凝著這條短信，‘叔叔’兩個字再次狠狠刺痛她的眼。
她起了身，跟墓園的人交代了兩句。
隨後，在出發去機場的路上，將小曦的墓地地址發給靳野。
【靳野，小曦已經永遠不需要你的睡前故事了。】
【一個月前，你和莫如萱官宣那天，我給你打了88個電話，你都沒接，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失去了什麼。】
【雲西路，98號，小曦在這裡等你】
靳野畢竟是小曦的親生父親。
也該來祭拜一下。
……
另一邊，靳野收到短信那刻，眼尾閃過一抹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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