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酒館倒塌的外牆。
一股混合著黴味,塵土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腥氣的空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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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靖擰著眉頭盯著火炬腕錶上能夠偵測異域怪物的儀錶盤。
指針始終停留在底端,意味著沒有怪物隱藏。
這讓他鬆了口氣,轉而開始觀察酒館大堂內的情況。
毫無疑問,這座酒館跟外邊的道路一樣荒廢已久,隨處可見時光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
桌椅堆在牆角,櫃檯木架殘破不堪。
荒草從地板的縫隙間鑽出來,將束縛它們生長的木板掀翻,同菌菇爭奪著地盤。
餘靖掂了掂手裡的煙霧彈,目光在各處來回逡巡。
很快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往左前方快走幾步,彎腰從木板縫隙間拾起一團滿是暗紅血漬的繃帶,沒等他起身,眼角餘光又瞥見右側的雜草堆裡隱約有光亮。
等探過身子看清閃光的物件,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驚喜。
隻見一把短刀就躺在雜草中。
其形製有些像是前世看過的電影裡特種兵們隨身攜帶的戰術直刀,黑色刀柄,約20厘米長的雪亮刀身在月光映照下透著森白寒芒。
「嘿,這是出貨了,我就說嘛,異世界探險就得有搜打撤,不然沒那味兒!」
扔掉木棍,將戰術直刀拿在手裡比劃兩下。
饒是餘靖這種軍盲,也能從這外觀看出這把短刀的品質絕非尋常。
別的不說,單就在這種鬼地方埋沒那麼久都沒有絲毫鏽跡,足可見工藝水平。
「沒用過的煙霧彈,戰術直刀......無限恐怖之我是特種兵?」
看著手裡的物件,餘靖神情頗為詫異地嘟噥兩句,旋即扭頭掃了眼剛被他扔掉的那團繃帶,再看向酒館大堂裡側那扇半掩著的房門。
門板上掛著的那塊繪有針筒和水滴圖案的招牌格外惹眼。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餘靖轉身湊過去查看。
結果剛走到門前就看見地板上一連串暗紅色的乾涸血漬,一直延伸向房門裡邊。
是了,那名來自現世的傷者很有可能就躲在這房間裡邊!
染血的繃帶證明對方受了傷,傷勢還不輕,需要立刻進行治療,否則不至於連掉落在半道上的煙霧彈和戰術直刀這些防身用具都無暇顧及。
餘靖雖然不是什麼痕跡學專家,卻也能大概猜到對方的遭遇。
闖進這座異域空間,在幽暗密林中遊蕩時遭遇怪物,擊殺或是擊退對方後自身重傷,為了活下去隻能藏身酒館內部疑似是診所的房間。
說不定還想著從房間裡找些未被帶走的醫療物品。
來到門前,餘靖先是乾咳兩聲,又抬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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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裡邊還是沒有動靜傳出來。
人已經走了?
還是說......傷重不治死了?
從那團繃帶和地板上血漬的狀態來看,對方確實不是近期來的這裡。
不過餘靖還是保持著小心,右手攥緊短刀,左手推開房門,查看屋內的狀況。
殘破的屋頂空洞處有濁黃色月光投落,勉強照亮屋內的景象。
『還真是個診所?』
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靠著房門這一側擺放的三張手術台模樣的長桌,不僅底部有可調節高度的機械結構充當支撐,旁邊居然還擺放著跟醫院裡常見的輸液架。
其中一個架子頂端還掛著兩個吊瓶,瓶身滿是汙垢,裡邊還有些暗紅色藥液渣滓。
來不及細想診所為什麼會開設在酒館內部,餘靖的目光轉而投向診所裡側滿牆的櫃子,地上散落著抽屜和瓶罐,無疑是某人翻箱倒櫃造成的結果。
沿著血漬繞開雜物。
餘靖很快就在診所角落裡找到了一道背靠著櫃子癱坐在地的身影。
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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