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和名字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尹枚說，“屠蘇·辛格。桑傑·辛格。維克拉姆·辛格。你自己看。”
阿尼爾顫抖著手點開郵箱，三張照片跳了出來。
他的三個兒子——他的親兒子屠蘇，他弟弟的兒子桑傑和維克拉姆——跪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身後是龍國風格的青石板路和木質建築。
阿尼爾的呼吸停了一拍。
“尹女士。”他的聲音變了，帶著明顯的顫抖，“這……這裡麵一定有誤會。我的兒子們可能隻是跟人發生了一些口角……”
“阿尼爾。”尹枚打斷他，“你哥哥拉傑·辛格曾是巫神殿長老。因為這件事，辛格家族已經交出了一半財產。”
“現在你的三個兒子又跑到龍國來為非作歹。你覺得老大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阿尼爾的手抖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拉傑·辛格。
他的親哥哥，辛格家族曾經的驕傲，巫神殿長老。
三個多月前，巫神殿覆滅，拉傑被葉天明殺了，辛格家族為了不被葉天明清算，血族覆滅後他主動飛往漂亮國，交出了一半財產。那一次，整個家族元氣大傷，已經不算是阿三國第一家族了。
現在，他們家族三個混賬子嗣，又在龍國搞出這種事。
“尹女士……”阿尼爾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您聽我說。我們辛格家族對葉天明一直非常尊重。我們主動交了財產，我們配合了所有調查，我們……我們真的不敢跟葉少將作對啊……”
“所以呢？”尹枚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兒子在龍國強搶民女，你跟我說你尊重我們老大？”
“我……我……”阿尼爾說不出話來。
“阿尼爾，我給你二十四小時。”尹枚說，“帶著辛格家族所有產業轉讓協議，來魔都。親自負荊請罪。”
阿尼爾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所有……所有產業？”
“所有產業。”尹枚說，“這是老大的原話。如果你不來，他親自去阿三國找你們。你應該知道，他去了，就不隻是產業的問題了，他會帶人滅了辛格家族九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阿尼爾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了地毯上。
“尹女士！求您……求您跟葉副組長說說情！我們辛格家族已經交了一半財產了！再交所有產業，我們……我們就什麼都沒了！”
“你兒子跑到龍國去買人家十一歲的女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家人什麼都沒了？”尹枚的聲音冷了下來，“阿尼爾，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老大的意思。”
“他要殺雞儆猴，要怪就怪你們自己的孩子不是東西，跑來龍國找死。”
阿尼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手機嘶吼起來：“屠蘇！你這個畜生！你他媽在龍國乾了什麼！你找死別拉上整個辛格家族！老子養你二十五年，你就是這樣報答老子的？”
“還有桑傑！維克拉姆！那兩個小畜生！你們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他們射牆上！”
他的聲音大到辦公室外麵的秘書都聽得見，但沒有人敢進來。
罵了足足三分鐘，阿尼爾終於罵累了。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尹女士。二十四小時。我會到魔都。帶上所有產業轉讓協議。”
“好，你會在不久的將來，感謝今天的做決定！”尹枚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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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爾癱坐在地毯上，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準備專機飛魔都，越快越好。”他的聲音像是老了十歲，“還有——安排人去龍國把屠蘇、桑傑、維克拉姆三個人，給我綁到魔都去。”
“族長，您是說……”
“我說，把他們綁到葉天明麵前！”阿尼爾咆哮起來，“老子要親自弄死他們！給葉天明一個交代！給辛格家族一個交代！”
電話那頭的人嚇得連聲應是，慌忙掛斷。
阿尼爾把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網。
他雙手抱頭，蜷縮在地毯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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