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羅勒城,治安還不錯,至少丟了東西有人去找,酒館鬨事有人去管,街區的下水道裡丟了屍體會有人去查,但偶爾也會出現紕漏。
奧拉歷342年11月,也就是一年前的凜冬月。
那天陰雨綿綿,雨水落在羅勒城的石板路上,光亮一片,映射著新月與白星的光輝。
漆黑的暗巷中,一個醉酒的退役冒險者正走在路上,被欲望掏空的身體東倒西歪,就像一個被酒精麻痹的傀儡。
可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毫無戰力的傀儡,在幾個小時前,居然能讓一個三口之家遭受滅門之災。
那時的三口之家正沉浸在羅勒草大豐收的喜悅中,十幾塊金幣足夠他們度過一個美妙的冬天,溫暖的爐火與美味的蜂蜜烤全雞或許不再是奢望。
孩子的父親打算幫家裡多安幾塊天花板,養幾隻小天鵝,讓孩子閒著無聊的時候,可以帶寵物去洛斯河畔玩水。
可是。
一個滿臉胡茬、頭髮花白的碧眼老頭走進了家裡,瞅了一眼這家欣欣向榮的樣子,便覺得某個地方藏了金幣。
當初在暮色森林經歷的無數廝殺,讓他殺人的時候不再猶豫,他趁著男性采草人不注意,用那把殺過哥布林的匕首一刀捅穿了對方的心臟。
久違的溫熱血液再次淋在手臂上,這次的退役冒險者猛然間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前往暮色森林完成懸賞時,殺害隊友奪取十幾隻哥布林耳朵的場景。
這次的他不再有愧疚,反而覺得自己早該這麼乾了。
一個孩子,一位母親,一位父親。
全部死亡,無一倖免。
他們沒有親人,也沒多少朋友,恰似歷史長河底下的某一片塵埃,衝一衝,就消失了。
但是,某個金髮的無牙仔記住了。
東倒西歪的退役冒險者或許沒有想到,街頭小巷裡某個孩子王,長大了還是孩子王。
天空中的新月再次被雨幕遮蔽,落下一片陰影。
退役的冒險者摸著自己兜裡的金幣,滿臉笑意;在他的背後,一把匕首倒映著皎潔的月光。
吸血鬼是天生的暗夜殺手,近乎冰點的體溫讓他們在黑暗中如同吐信的毒蛇,強大的黑暗視覺使他們在陰影中占據絕對優勢。
羅奧斯•萊塔麵色沉靜,裸著雙腳緩緩靠近,隨後將匕首插入退役冒險者的心臟,並狠狠一擰。
那退役的冒險者隻覺得一股劇痛猛地襲來,隨後化作一片冰冷。
對死亡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明亮不少。
他緩緩轉頭,瞪大雙眼,把眼前金髮男人的模樣印在腦海中。
他死也沒想到,貧民區這些安分得如同鵪鶉的居民,居然會出現一個能補刀的狠人。
退役的冒險者重重倒下,血液染紅了羅奧斯的靴子,他甩乾匕首上的鮮血,正準備跑走,卻看到讓他愣神的一幕。
一個因為奇怪愛好來貧民區小巷找艷奇場景的大小姐,一臉興奮地看著他,白皙的臉龐上湧起潮紅。
「你……你是誰,能……能教教我怎麼殺人嗎?」
羅奧斯一臉錯愕,但他沒有猶豫,轉身便跑。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個身姿矯健的白髮老頭在黑夜中變成一抹暗影,片刻間便來到他的身後,輕鬆把他提起,抓在手裡。
那股強大的力量,以及眉心間傳來的尖銳觸感,讓羅奧斯一時間動彈不得。
那位衣著華麗的大小姐背著手朝著他緩緩走來,此時新月再次鑽出烏雲,月光撒下,黑天鵝絨布製成的長裙就像一片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
「根據羅勒城的法律,殺人……可是要判罰死刑的喲~」
她輕輕抬起羅奧斯的下巴,紅潤的嘴唇貼近羅奧斯的耳朵。
羅奧斯隻感覺一股溫熱的吐息拂過臉龐,讓他心緒雜亂,臉頰微微發紅。
一道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就像百靈鳥婉轉的歌聲。
「隻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幫你……」
「當我的奴僕,然後在每天的早晨給我舔舐腳趾。」
於是,羅奧斯經歷了偷大小姐衣服被判入獄、被大小姐的貼身護衛教導戰技、在牢獄中表現良好得以提前出獄等一係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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