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眼前的場景,慢慢褪去了顏色。
赤膊的工匠,古樸的廟宇,高大的青銅巨佛,都隨著他意識的回歸而漸漸消散。
世界重新變得喧譁了起來。
秦言的耳邊開始傳來遊客的議論聲,接著就是拍攝現場搬運道具的碰撞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蜿蜒的雅魯藏布江劈開峽穀,兩岸是……」
不遠處,楊秀錯正坐在摺疊椅上休息,嘴裡還在練習著台詞。
秦言眼中,工作檯上的銅鎏金佛像慢慢變得清晰。
「紮西德勒,普布啦,你願意出家嗎?」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秦言腦子還有點迷糊,於是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甚至還「嗯」了一聲。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猛的一激靈。
什麼玩意兒?
出家?
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開什麼玩笑!他這大好青春,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呢,出什麼家?
「那你……」
那個聲音似乎還想追問什麼。
就在這時,秦言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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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俏生生的身影就擋在了他身前。
「那個大師!他紅塵未了,塵緣重得很!出不了家的!」
齊渝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妖言惑眾」,企圖拐跑她預備役男朋友的老喇嘛。
那架勢,隻要老喇嘛再敢多說一句,她就要上去開撓了。
秦言愣住了。
洛桑曲紮也愣住了。
隨即,老喇嘛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卓瑪啦,大師這個稱呼我可當不得,你直接叫我喇嘛就行了。」
秦言這時候才看清楚,剛才問自己話的,就是這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老喇嘛。
洛桑曲紮看著秦言就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而齊渝則是用一種「你要是敢搶人我就咬你」的眼神看著老喇嘛。
場麵一度十分詭異。
就在這時,淩導走了過來,這才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他先是向洛桑曲紮行了一禮,要在這片土地上拍關於民俗文化的片子,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位「掃地僧」的。
然後,他才轉向秦言。
「秦先生,你這手藝……之前是我多慮了。」
「那個……上色做舊的話,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秦言揉了揉太陽穴。
經過剛才的禪定,他現在覺得腦袋暈乎乎的,隻想找張床倒頭就睡。
「明天再說吧。」他擺了擺手,聲音盡顯疲態。
淩導現在可不敢對他有過多的要求,畢竟還要求人家辦事呢。
但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洛桑曲紮開口了。
「上色的事,我來吧。」
他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在認識他的人中炸開了鍋。
淩導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位是誰?
別說是這個幾萬塊錢的仿品了,就算是紮什倫布寺那尊26米高的正主兒,維護名單裡也有他的名字。
之前道具佛像壞了,淩導急得火燒眉毛,都沒敢開這個口請人家出手。
現在他居然主動幫忙?
這麵子給得也太大了吧?
淩導不知道的是,洛桑曲紮知道禪會特別的消耗心神,沒個幾天修養根本緩不過來。
所以他是在幫秦言,不是在幫劇組。
這是出於他對秦言的認可,也是工匠之間的一種心心相惜。
「洛桑大師,真的嗎?那太感謝了!」
淩導激動道。
他的這聲「大師」和齊渝剛才說的大師是不同的,一個是指修繕上的造詣,另一個指的是在佛學裡的造詣。
洛桑曲紮隻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而齊渝則是一直留意著秦言的狀態。
見他臉色蒼白,她都有些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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