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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互毆？你在說什麼？是他動手打我啊，我根本都還不了手啊，兒子打老子，媽的簡直天理不容，你不趕緊把他給銬起來帶走，還說什麼互毆？這是人話麼？”
“不是互毆？你確定？好，那請你證明一下。”
“什……什麼？”
“我說，你怎麼證明你們不是互毆？”
“這，這他媽的要怎麼證明？你到底在說什麼？”
麵對這話，趙辰徑直指著那十九歲青年胳膊上的各處淤青，說道：“他身上這些淤青怎麼來的？是你打的吧？”
“而且不隻是胳膊上，剛才我看過了，他身上到處都有傷，有的是最近留下的，有的是很久以前的舊傷，我若猜錯，你是經常動手打他吧？”
“直到這次，終於，他爆發了，忍無可忍了，還手了，那請問這不是互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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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也是你先動手，想跟以前一樣動手家暴，所以他才會還手，難道不是？”
此時，那中年男人還想開口狡辯。
可趙辰沒給機會，直接搶先又道：“行了你不用說那麼多，在鐵錚錚的事實麵前，狡辯是沒有用的，我來的時候便在門口向你們的左鄰右舍了解過了，他們說你經常家暴，隔三差五便打自己孩子，而且是從小打到大，過去將近二十年的歲月，基本就沒停過。”
“甚至，連你妻子都疑似被你家暴致死，隻是當時沒人追究，畢竟你說的是突發重病，暴斃身亡，而那時你兒子還是個孩子，還很小，他媽媽娘家的人也應該是出於這層考慮，所以沒有追責。”
“當然，我隻是猜測，或許這裡麵還有些別的什麼緣故，但不管怎樣，現在你是在為過去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是你的因果，也是你們自己的家事，我是真不好插手。”
“真要插手，那便隻能定性為互毆，你們兩個都去局裡批評教育，然後寫一份檢討和保障書，怎麼樣？”
麵對趙辰這話，中年男人緊皺著眉頭沉默了起來。
而其兒子則是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當初法律保護不了我跟我媽，現在也照樣保護不了你。”
“過去十九年，你沒弄死我，現在輪到我了。”
“當初你怎麼對我，我便怎麼對你，禮尚往來，方為君子之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很合理。”
這一刻，中年男人在顫抖，後背發涼，冷汗直流，滿眼慌亂朝著趙辰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可趙辰能怎麼辦？
尤其這時，趙辰還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他那會兒也曾在自己父親發酒瘋的時候，被狠狠打過。
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每一次他都記得很清楚。
記憶猶新，恍如昨日！
他自己都以為他早就忘了，可實際上……有些事情根本就忘不了！
一麵鏡子一旦破了，裂痕永遠都在！
破境哪有重圓日？
有些事情就是不可逆的，所以人要慎行，因為早晚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誰都不例外，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趙辰是現在出息了，也算出人頭地了，有了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因而能夠大度，不去計較曾經的那些事情。
可若他沒什麼出息，根本就不是現在這種身份，仍然活在滿地雞毛之中，那他會不會去計較？
根本都不用想，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眼下，他對那十九歲青年的心情是真能感同身受。
現在他也隻能說道：“儘量相互理解吧，家和萬事興，唉。”
“尤其是你，你現在得多多理解你兒子，畢竟他是你親生兒子，難道他還能害你不成？他做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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