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汙染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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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在商場上意氣風發，大腹便便的老板形象早已蕩然無存。
他赤著上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接近屍體的灰白色。
鬆弛的肥肉無力地耷拉著，上麵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管。
如同蛛網般的青黑色血管紋路。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皮下瘋狂蠕動。
他雙目緊閉，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
嘴唇乾裂發紫，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內臟腐爛般的惡臭。
他盤坐的姿勢極其僵硬，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抽搐。
一個身影跪坐在他麵前，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鋒利的小銀刀，劃破自己的指尖。
鮮紅的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是陳秀蓮。
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得嚇人，眼下是濃重的烏青。
原本秀美的臉龐此刻隻剩下憔悴和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衣裙，袖口挽起。
露出的手腕纖細得驚人，皮膚下同樣能看到隱隱的青黑色脈絡。
她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致人偶。
隻有動作帶著一種刻板的精準。
她將滴血的手指伸到王德發乾裂發紫的嘴唇上方，用力擠壓著傷口。
殷紅帶著活人生氣的血珠，一滴又一滴，
落在王德發微張的口中。
每一滴鮮血落下，王德發那灰敗皮膚下，縱橫交錯的青黑色血管紋路就猛地鼓脹一下。
如同活物般貪婪地吮吸著。
他喉嚨裡那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會短暫地平息一瞬，
扭曲痛苦的麵容似乎也得到了一絲極其詭異的舒緩。
但緊接著，是更深的灰敗氣息彌漫開來，
那皮下血管的蠕動也變得更加狂躁不安。
“快了…爸…快了…”
陳秀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神經質的顫抖。
像是在安慰父親，又像是在催眠自己，整個人透露出令人驚悚的詭異。
“吃了這個…再多吃點…我們就有錢了…好多好多錢…誰也看不起我們了…誰也…”
她的目光落在王德發胸口心臟的位置。
那裡的皮膚下，一個清晰的、小小的凸起輪廓正在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帶動王德發整個上半身微微震顫。
那凸起並非心臟的形狀，更像是一個蜷縮的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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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隱約看到模糊的四肢輪廓！
灰敗的皮膚被撐得極薄，幾乎透明能隱約看清地下藏著的怪物。
透出底下一種令人作嘔的青黑色澤。
就在這時，王德發緊閉的眼皮猛地一顫！
他灰白色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然後又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眼眶裡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隻有一片如同石油般粘稠汙穢的漆黑！
那純粹的黑暗深處，似乎還夾雜著不斷閃爍的猩紅光點，
充滿了無儘的饑餓和原始的暴虐。
一股遠比之前濃烈百倍的陰冷邪氣，瞬間從王德發身上爆發開來！
倉庫內本就昏黃的燈光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燈泡發出“滋滋”的哀鳴。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沉重，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汙穢感。
符陣邊緣那些枯發、指甲、臍帶等祭品，
像是被無形的火焰點燃，瞬間化為飛灰！
“嗬…”
王德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鳴。
那聲音尖銳、扭曲，帶著一種嬰兒啼哭的腔調。
卻又蘊含著令人骨髓凍結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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