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陸峰猛地回過神,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一臉擺爛到底的模樣。
他現在屁股腫得老高,挨板子的劇痛還沒消,當場炸毛嘶吼:「我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身上帶傷還要被逼著乾活,有沒有天理了?!」
「老子穿越過來圖什麼?就想躺平當紈絝,天天美人在側、逍遙度日,誰稀罕當這破官累死累活當牛馬!」
他心裡瘋狂吐槽,好不容易穿越換個人生,居然還逃不開打工社畜的命,那穿越還有個屁意義!
隔壁軟榻上裝死的陸驍,耳朵輕輕一動,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
臭小子你可別亂鬨!
這是皇帝親口下的聖旨!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再硬剛,怕是屁股還要再挨一頓板子!
一旁的孫貂寺半點不急,端著宮裡傳旨的腔調,模仿著元康帝的語氣慢悠悠開口:「陛下原話如此,你既然應下協助太子賑災,自然要衝在最前麵。讓你接任南城縣令,本就是為了方便你處置災情、安撫流民。」
「若是你鎮不住民心,流民再度暴亂滋事,那便是陸驍治軍守土不力!到時候可不止杖責這麼簡單,朕直接將陸驍下獄問罪,你自己掂量掂量!」
這話一出,陸峰瞬間人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原地破防,雙拳狠狠砸在床上,氣得抓狂:「臥槽!你可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能不能講點道理?!堂堂皇帝居然威脅我一個閒散紈絝,還要不要臉了?!」
孫貂寺輕咳一聲,麵不改色繼續復刻聖意:「陛下言:朕要坐穩這天下臉麵,所以從來不跟人講道理。」
陸峰當場滿頭問號,心態徹底崩了。
合著這皇帝是不講理專業戶是吧?
他死死盯著孫貂寺,心裡瘋狂吐槽:你個死太監純純複讀機是吧!
最離譜的是,他好歹是自帶金手指的穿越者,按理說該他拿捏別人,結果倒好,全程被元康帝拿捏得死死的,簡直離譜到家!
「你回去轉告陛下,這破縣令、破賑災,老子一概不接!」
陸峰咬牙切齒,氣衝衝放狠話,「真逼急了我,我直接帶頭跟著流民一起反了!」
孫貂寺聞言非但不慌,反倒笑眯眯往前邁了兩步。
陸峰瞬間警惕:「你乾嘛?想動手?」
「小公爺別緊張。」
孫貂寺從寬大袖袋裡摸出一個精致小玉瓶,輕輕放在床頭,笑意盈盈道:「這是南疆進貢的頂級金蠶療傷聖藥,化瘀止痛、消腫生肌效果一絕。塗上三日,您身上的杖傷便能痊癒,活蹦亂跳半點無礙。」
緊接著他躬身行禮,傳了最後一道口諭:「陛下讓咱家轉告小公爺,此番南城之行,你儘管放開手腳、隨心行事,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頂多就是事後,皇後娘娘多召您進宮喝幾杯茶罷了。而且娘娘說了,往後舒蘭殿的茶水品類齊全,花樣多多,保管讓小公爺『受益匪淺』。」
陸峰臉上的怒火瞬間僵死,後背瞬間一涼。
鬼才不懂這話裡的意思!
以前進宮隻有挨板子一種懲罰,現在花樣變多了,指不定還有各種折磨人的新套路!
離譜!
這帝後兩口子是真閒得慌!
放著好好的朝政不去打理,整天琢磨怎麼折騰我是吧?
「陸將軍、陸小公爺,咱家使命已畢,先行回宮復命。」
孫貂寺笑嗬嗬躬身告辭,轉身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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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陸峰扭頭看向還在裝死的陸驍,沒好氣喊道:「老爹別裝了!趕緊起來給我解惑!」
「我就納悶了,我一介閒散勛貴子弟,沒科考功名、沒正式官身,陛下憑空讓我去當南城縣令,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陸驍慢悠悠抬起手,隨手在空中虛抓兩下,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攪渾水。」
攪渾水?
陸峰嘴角瘋狂抽搐,完全沒聽懂這老父親的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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