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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街茶樓雅間之內,孫貂寺躬身立在元康帝身側,心底暗自偷偷吐槽。
也就陛下嘴上厲害,天天放狠話要收拾陸峰,實際上疼這小子疼得跟親兒子似的,哪舍得真罰?
旁人但凡敢帶著太子跑去青樓鬼混,妥妥的株連重罪,腦袋都得搬家!
可陸峰呢?
最後也就被皇後隨口訓了一頓,走個過場罷了。
更搞笑的是,就連皇後責罰那幾下,陛下都特意暗中囑咐宗正寺的人,不許動手傷人、隻做樣子。
為了堵住滿朝文武的悠悠眾口,頂多就是象征性抹除了陸峰打贏東虞使團的功勞,僅此而已。
這般逆天恩寵,說實話,就連宮裡幾位皇子看了都得眼紅!
今兒陸峰就算把南城公堂攪得天翻地覆、審案鬨出天大的笑話,陛下鐵定不會先治他的罪,指定是第一時間出手幫他擦乾淨所有爛攤子!
元康帝餘光瞥見老太監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臉黑,沉聲辯解:
“你這麼盯著朕乾什麼?朕說的是真話!這混小子真要是搞砸了,朕絕不姑息,必定嚴懲!”
“是是是!陛下英明,真出錯了必定重罰陸小公爺!”孫貂寺連忙拱手陪笑應聲。
元康帝眉峰一挑:“你壓根不信!”
“老奴絕對相信!”孫貂寺頭點得飛快。
元康帝臉皮瘋狂抽搐,心裡暗罵:信個錘子!你那臉上明晃晃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他算是發現了,隻要沾上陸峰這個坑爹敗家子,自己這九五之尊的帝王威嚴,直接碎得一地稀碎,半點不剩!
……
另一處臨街閣樓窗邊,孔嫣兒慵懶坐著,一雙白嫩長腿隨意晃悠,眸子盯著下方縣衙的鬨劇,滿臉戲謔玩味。
她忍不住撇嘴嘀咕:爺爺還特意跟我說陸峰脫胎換骨、心思縝密?
我瞅著也沒啥變化啊,還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樣子!
審公堂案子還邊吃邊喝,這貨怕不是把嚴肅斷案當成鄉下吃席湊熱鬨了吧?
一旁貼身丫鬟鈴鐺眨著懵懂的大眼睛,滿臉費解:
“小姐,奴婢也搞不懂。昨天陸小公爺可是當眾碾壓了範懋範大儒,本事大得嚇人,可為何整個京都的讀書人,全都以他為恥,半點不肯認可他?”
這主仆二人都是最愛吃瓜的性子,自打陸峰揚名,鈴鐺就天天跑街頭巷尾打探消息,攢了一肚子的坊間傳聞。
孔嫣兒抬手輕輕敲了下鈴鐺的小腦袋,無奈道:
“笨死了你!陸峰是將門子弟,一介武夫出身,硬生生把天下文人的臉麵踩在腳下,這群酸儒氣量狹小,不記恨他、不以他為恥才怪了!”
她心裡透亮得很,陸峰大敗東虞、揚我大夏國威,這麼驚天動地的大功,卻在京都悄無聲息、無人宣揚,鐵定是朝堂那群老文臣暗中壓下去的。
最讓人看不懂的是,就連陛下對此事也閉口不提,仿佛從未發生過。
反倒是自己爺爺一把年紀,因為陸峰的橫空出世,徹夜難眠、憂心忡忡。
鈴鐺恍然大悟:“難怪!這兩天京裡的武將子弟個個囂張得不行,走路都抬頭挺胸,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不少人還仗勢欺人呢!”
孔嫣兒聞言微微一怔,瞬間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陛下刻意淡化陸峰的功勞,多半就是為了壓製武將氣焰!
畢竟前日就連戰功赫赫的陸驍大將軍,都莫名挨了軍棍、居家待罪,其中水深得嚇人。
越想越覺得朝堂暗流洶湧,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摻和的。
她用力晃晃腦袋,拋開這些複雜的權謀算計。
管那麼多乾什麼?
她的目標從頭到尾就一個,把陸峰弄進國子監!
抿了口熱茶壓下心緒,孔嫣兒轉頭看向鈴鐺,眨眼問道:“我讓你準備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鈴鐺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畏畏縮縮道:“小姐……東西是備好了,可您真要這麼做啊?那可是陸小公爺,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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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慌得一批,自家小姐的計劃簡直大膽離譜:故意製造遇險假象,給陸峰製造英雄救美的機會,再順勢用美人計拉攏對方。
怎麼看都覺得不靠譜,太冒險了!
孔嫣兒傲嬌冷哼:“怕個屁!真出了事有我擔著!實在兜不住,就甩鍋給李星兒,反正那丫頭本來就看陸峰不順眼!”
鈴鐺默默撇嘴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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