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觀景閣樓之上,元康帝憑欄遠眺,靜靜望著樓下縣衙前那一幕熱鬨景象。
看著陸峰把審案大事玩得跟鬨著玩似的、跳脫隨性卻招招致命,元康帝嘴角的笑意,越凝越濃。
「杜如畫啊杜如畫,說到底就是個徒有虛名的草包罷了!」
元康帝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嘲諷:
「他費儘心機布下一堆爛案子,想把陸峰死死釘在昏官、庸官的恥辱柱上。」
「可他哪裡曉得,陸峰這混小子壓根不按官場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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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以為高明的陰私算計,在這小子麵前,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本來杜如畫是想借繁雜積案困住陸峰、引爆民怨。
結果倒好,反倒成全了陸峰,讓他當眾立威、收割全城民心!
「這麼一鬨,朕反倒無比期待明日早朝的大戲了。」
一旁侍立的孫貂寺躬身一笑,隨口問道:
「陛下,經今日一事,陸小公爺民心徹底穩固,明日朝堂,那群文官還敢執意彈劾嗎?」
「敢,怎麼不敢。」
元康帝轉頭望向皇城東城方向,搖頭淡淡一笑:
「就算這群老狐狸安分了,朕的四弟,也會逼著他們跳出來參上一本。」
「老四暗中建起一座琴心小築,整日附庸風雅、不問政事,擺明了就是做給朕看的,妄圖營造無欲無爭的假象。」
「可人心的野心,哪是一座小院能關得住的?早就藏不住嘍。」
說到此處,元康帝眼底笑意褪去,多了幾分凜冽威嚴:
「皇子朝臣暗自爭鬥,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誰敢觸碰國本、動搖大夏根基,那就休怪朕不念情麵、鐵血無情!」
孫貂寺腰背瞬間又彎了幾分,隻敢低頭陪笑,半句不敢接話。
這種帝王心術、儲位博弈的絕密話題,他一個奴才,聽著都是僭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輕微的叩響。
孫貂寺連忙退出去查看,片刻後折返低聲稟報:
「啟稟陛下,隔壁閣樓的孔家小姐,已然準備出手算計陸小公爺了。」
「孔嫣兒?孔明箴的孫女?」元康帝雙眸微微一眯。
「正是她。」孫貂寺點頭應道,「小姐就在鄰院,陛下要不要傳見?」
「不必。」
元康帝伸了個懶腰,神色慵懶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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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的恩怨糾葛,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星兒那丫頭素來眼高於頂、瞧不上陸峰,也該讓她感受點危機感了。」
他眸光微閃,似看透一切:
「孔明箴這老狐狸,終究是忍不住了,連自家嫡孫女都派出來入局博弈。」
「挺好,非常好。」
亂世出梟雄,亂局定夏坤!
朝堂死水一潭才最可怕,各方勢力儘數動起來,這盤棋才夠精彩!
「對了。」
元康帝忽然收斂笑意,眼神驟然銳利:
「北疆那邊有消息沒?趙斯那老匹夫,動身回朝了沒有?」
眼下朝堂局勢儘在他掌控之中,一片大好。
唯獨趙斯,是最大的變數!
這老東西深耕朝野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世家士族儘數賣他麵子,威望根深蒂固。
一旦他回京,憑他的手段人脈,不出三天,眼下所有布局、所有優勢,都會被他悄無聲息抹平!
屬實陰險狡詐到了極致!
若非趙斯當初小瞧了陸峰,把這顆天降棋子當成了廢棋棄子,元康帝想要撕開如今的局麵,絕對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回陛下,北疆暗線尚未傳回任何飛鴿訊息。」孫貂寺搖頭答道。
「他收到京都風聲,必然會火速返程。」
元康帝望著樓下從容安撫百姓的陸峰,麵色徹底沉冷:
「傳朕密令,暗中攔截拖延!不惜一切代價,拖住趙斯兩個月!」
「朕,還差兩個月的時間穩固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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