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號的兩麵黃旗隨即升起。
“開艙！”
四艘誘餌船的艙蓋同時掀開。
火繩槍手先登甲板。
第一輪齊射幾乎貼著敵船船舷打出。
正在甩鉤索的黑鯊幫水手成片倒下。
直到第三號的三麵紅旗升起，朱樉才一腳踹開艙門。
“舟戰軍，上船！”
鉤索咬住敵船船舷，兩船被強行拉近。
跳板隨即搭上。
盾牌手先踏過跳板擋箭，朱樉帶著八十名舟戰軍緊隨其後，直撲那艘掛雙白鯊旗的指揮船。
敵船頭目揮刀迎上來。
兩刀相撞，火星在船舷邊炸開。
朱樉肩甲挨了一斧，整個人隻晃了一下，反手便將對方砍倒。
“先砍旗繩！”
“再砸銅鑼！”
白鯊旗剛落，船尾銅鑼也被一槍打翻。
黑鯊幫前隊頓時失去統一號令。
東南三艘明船開始放炮。
第一輪炮口全部壓向桅根、索具和舵位。
兩艘黑帆船主桅折斷，斷桅拖在船側，船身迅速失去速度。
後方幾艘黑帆原本正在轉向，被失控船堵住航路，隻能倉促避讓。
西側三艘明船貼著礁線逼近，把想直接退回海灣的敵船重新趕向中央。
黑鯊幫終於開始放火。
兩隻油罐接連砸上誘餌船甲板。
一隻尚未破裂，被軍卒用長鉤推入海中。
另一隻已經摔裂，火油沿著船板流開，立即被濕麻袋層層壓住。
上層真水桶隨後被砍開，隻負責澆濕船板、帆索和鹽包，阻止餘火蔓延。
朱樉奪下指揮船後，沒有擅自追擊。
盧安的旗號指向左側，他便帶舟戰軍轉向左翼被夾住的三艘敵船。
第一艘棄械。
第二艘負隅頑抗，被火罐點燃後燒斷半邊船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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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試圖撞開輕舟，船底卻被礁石劃破，進水越來越快。
海戰持續一個多時辰。
十八艘黑帆再也無法重新結陣。
六艘被炮火、火罐和暗礁徹底毀掉。
其中三艘沉沒，兩艘焚毀，一艘側翻在礁灘。
七艘被大明奪下。
剩餘五艘趁西南海麵煙霧最濃時割斷鉤索，衝出尚未完全閉死的缺口，向雙礁海灣逃去。
盧安沒有追。
他先升起救人旗。
俘虜被解除刀弓，按原船分組趕到底艙外的露天甲板，每二十人一串，雙手捆縛在主纜上。
傷者另分一處。
七艘俘船隻留下經過挑選的原船舵工和帆手操船。
火繩槍軍分駐七船監押，盾槍軍另抽人看守艙口、武器堆和桅下通道。
這也是大明無法立刻追擊五艘敗船的原因。
一艘俘船底艙裡，明軍找到了四十三名被鐵鏈鎖住的商船水手。
他們來自六艘不同商船。
有人被關了兩個月，傷口反複潰爛。
還有人被迫替黑鯊幫操帆、認礁和修船。
醫官剪開鐵鏈時，一名年長水手扶著艙壁，半天沒有站起來。
朱樉問：“你們的船呢？”
“有的被拆了。”
“雙礁海灣和旁邊船塢裡，合計還留著七艘商船與待修舊船。”
“船上還有人？”
“有。”
“家眷、木匠、舵手，加起來至少二百多人。”
軍法官立即將四十三人分開詢問。
口供很快拚出海灣結構。
正口有攔港粗纜。
西側有一條隻容輕舟通過的窄口。
裡麵分成上下兩處泊位。
上灣停戰船。
下灣扣商船、修舊船，也關著被擄來的水手和家眷。
孟奎平日留五艘輔助船和百餘人守寨。
今日十八艘主力儘出，雙礁海灣反而最空。
朱樉看向那五艘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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