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船讓開一道接走岸上敗兵的口子。
更南麵，六艘敵船也開始變化。
四艘仍壓著南灘放箭。
另外兩艘轉向北麵，沿外礁向東北石灣靠近。
南灘二十五名守軍沒有追出木樁，隻升起兩麵黑旗，把敵船轉向傳往望樓。
石灣入口處，第二封急報快艇已經降下小帆。
艇上的軍卒站在船頭，用竹竿一下下探水。
兩艘中船跟在後麵，隻靠半帆和長櫓緩慢前行。
礁石離船底最近時，不到三尺。
朱棣按船冊抽出第一批一百八十名戰兵。
火銃手七十二人。
盾槍軍一百零八人。
兩艘中船各放下兩條自帶舢板。
最靠近石灣的兩艘遠海船，再從船尾解下各自的救生艇。
加上第二封急報快艇，共七條小艇。
每艇另配熟水船員，共二十八人，從仍能當值的船員中調出，不計入一百八十名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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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九十六人。
第二輪八十四人。
“火銃不上濕灘。”
朱棣站在旗艦艏樓上。
“盾槍先下，清出十步乾地。”
“第二輪帶藥箱和拒馬索。”
“灘頭沒有立穩，誰也不準往北牆跑。”
第一輪小艇離開中船時，石灣裡的潮水已經開始轉緩。
最前麵的快艇擦過暗礁，船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艇上軍卒沒有回頭，隻把紅布綁上竹竿，插在右側礁石頂端。
後麵六艇依次貼著紅布轉向。
第一條舢板剛觸灘，十二名盾槍軍便跳進齊膝海水。
兩人腳下踩空，被同伴拉住腰帶。
火銃手把火繩和藥包頂在頭上，等盾槍軍清出一片乾地，才伏到石後重新整隊。
七十名足輕正從鬆坡壓下來。
四十名弓手在坡腰鋪開，箭先落向灘頭。
一名盾槍軍咽喉中箭，當場倒在淺水裡。
另有三人被射中肩背。
前鋒千戶沒有追弓手。
“立盾！”
“先保船！”
六麵長盾在灘邊扣成半圈。
拒馬索繞過礁石打結。
火銃手分成兩排，第一排放完便後退裝藥。
足輕衝到三十步時，灘頭第一輪齊射才響。
前排倒下十餘人。
後隊沒有散開，借鬆樹和亂石繼續往下壓。
第二輪八十四名援軍就在煙後上岸。
四十八名盾槍軍補進半圓陣，三十六名火銃手沿右側石脊展開。
兩輪一百八十人全部登島後，千戶留下六十名盾槍軍和二十四名火銃手守船、傷員與灘頭。
其中一名盾槍軍已經陣亡，三人負傷。
仍能守灘的，是五十六名盾槍軍和二十四名火銃手。
剩下四十八名火銃手、四十八名盾槍軍，共九十六人，開始向鬆坡推進。
石灣第一輪交鋒中，倭兵留下十七具屍體，二十餘名傷者被同伴拖走。
餘下足輕退到坡頂，與四十名弓手重新合攏，卡住向北的窄路。
千戶沒有讓九十六人直接往上撞。
四十八名盾槍軍先推到坡腰，逼弓手把箭射在盾麵上。
火銃手分成兩隊。
三十二人伏在正麵石後，輪流壓住鬆樹間的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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