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個搶風一個先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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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沒有戰印。”
朱標話一落，朱樉的臉就黑了。
他低頭看著兵部案上那張文書。
沒有馬六甲。
沒有出征。
沒有一個字準他往海峽裡砸炮。
封皮上隻有六個字。
南線季風準備。
“老四拿的是保航印。”
朱樉抬頭，“我拿一張修船單子？”
兵部尚書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出秦王殿下那股火。
朱棣提著印匣站在一旁，偏偏還補了一句。
“修不好船，給你戰印也隻能抱著它遊過去。”
朱樉轉頭。
“你少說風涼話。”
“我那邊風真過了，你海東打完了也等不回來。”
朱棣笑了笑，提著印匣便走。
“那你快點修。”
門簾一掀，人沒影了。
朱樉盯著門口，半晌才罵了一句。
“得了便宜還賣乖。”
朱標沒接茬，隻把那份季風準備文書往他麵前推。
“你先看完再罵。”
朱樉抓起來。
第一項不是兵。
是船。
現有遠航船、補給船、快船，分別複驗船底、桅索、舵具、淡水艙和備用帆。能趕上這一輪季風的列一冊，修不完的另列，誰也不許為了湊數，把半修的船硬塞進隊裡。
朱樉看到這裡，火氣少了半分。
再往下，是水。
各船淡水艙重新刷洗，舊水先驗。不能隻記“有水”，要記能撐幾日、哪一港能補、補水時要不要偏離主航路。
防黴、曬艙、醃肉和乾糧跟著分開查。
朱樉指著那一欄。
“這是誰加的？”
“南線舊報。”朱標道，“你自己送回來的。”
朱樉想起來了。
南邊一場雨，能把半艙糧捂出味。
人沒挨刀，先在船上拉倒一片，照樣出不了海。
“留著。”
他繼續往下翻。
通譯重新核人。
不隻會說話，還要查是否懂舊約、船價、水價、糧價和當地禁忌。
與大明已有往來的港口，季風前重新遣人核驗：能不能補水，能不能修船，傷病員能不能暫留，港裡真正能拍板的是誰，舊約還認不認。
朱樉看到這裡，神色已經認真起來。
“這個要快。”
“最近已有小港開始兩頭看。”
“所以給你準備權。”
朱標道，“你可以派人、查港、複核舊約、調通譯、核現有補給船，也可以把願意繼續跟大明走的船主和商人重新登記。”
“海盜呢？”
“查。”
“藏在哪個港？”
“查。”
“誰給他們水，誰賣他們帆索木料？”
“都查。”
朱樉翻到檢疫那一頁，又停了一下。
“這個也歸我？”
“歸你準備，不歸你拿人亂關。”
朱標道，“遠航船回來，病人先分開看。新上的水手、通譯和港口來人，誰發熱、誰腹瀉、誰身上起疹，都要留記錄。真要隔離，按醫官和港務舊規辦。”
朱樉把文書合上一半。
“查清以後呢？”
“報。”
朱樉臉又黑了。
“就報？”
“你現在沒有馬六甲門戶印。”
“那我查出一條海盜船停在眼前，也讓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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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它在現有大明船隊和既有港區內動手，按舊護航、防衛權限處置。”
朱標看著他。
“若它隻是停在你準備擴出去的港裡，你不能拿季風準備文書當戰印。”
朱樉嘴角繃緊。
“永久港約呢？”
“條件可以談。”
“真要變成大明長期承認的永久海外條約，送回應天確認，你不能自己落。”
“臨時借水？”
“按舊規矩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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