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寒衣人生中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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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王一行在凳子上坐穩，讓對方趴著睡熟之後，曹長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這裡。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勁，沒順過來。
於是，他便打算折返回去，打算再起爐灶，釀上一壇。
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難不成自己親手搗鼓出來的東西，回回都能把大活人喝出幻覺來？
........
曹長卿才踏出學堂的門檻，行在大街的日光下。
偏巧一抬眼的功夫，他便望見李寒衣正從南麵一路碎步奔來，步履匆忙，雙頰還染著淡薄的緋紅。
李寒衣自然也瞅見了曹長卿，腳下頓住，臉上的紅暈在那一瞬間仿佛又滾燙了幾分。
臉紅的原因，其實簡單得毫不拖泥帶水。
現在隻要一撞見曹長卿，那些話本子裡描摹過的，讓人麵紅心跳的亂七八糟的招式和文字，便像是長了腳一樣，堂而皇之地在她腦海裡轉上一遭，怎麼趕都趕不走。
其實，李寒衣本可以就那樣同曹長卿擦肩而過。
她隻要腳步不停，錯開半步，兩人便各走各路，互不相乾。
可她終究還是鬼使神差地收住了腳步。
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一種無處可逃的劫數吧。
你真真切切地望見他的那一瞬間，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再也挪不開。
腦海裡嘩地一下空白了，原本該往哪個方向走，下一步要邁哪隻腳，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長卿，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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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害羞的說道。
曹長卿見得李寒衣這副羞赧模樣，倒是不禁微微一笑。
誰能想到呢，那個名動天下的雪月劍仙，竟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麵。
嘖，說起來，倒也真是怪招人喜歡的。
但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些想法。
原來喜歡一個人，當真是連自己都控製不住的。
哪怕她平日裡再冷若冰霜，隻要一旦撞見那個人，便連耳廓都要燒得泛紅，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
別問他為什麼會懂，他當年也是這般手足無措過來的。
於是他斂了斂那些散漫的思緒，眉眼間帶上幾分溫潤的笑意，看著李寒衣應道：
“確實挺巧，不過你這是......”
剛說著說著。
他的餘光便掃到了李寒衣懷裡緊緊抱著的那些話本上。
這話本怎麼說的，封麵很不正經。
不對，不是很不正經。
簡直就是十分的不正經，因為太露骨了。
這不就是跟前世那些某某的書很像？
李寒衣雖說在江湖上頂著雪月劍仙的名頭。
但那份武道帶來的敏銳感知，在此刻反倒成了一種折磨。
曹長卿的餘光才剛沾到懷裡那冊封麵上，她的全身便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僵住了，耳根子滾燙，恨不能當場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他該不會因為那破封麵，覺得自己是個不知檢點的姑娘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驚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行，得找個由頭，趕緊把這事給圓過去。
李寒衣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迅速羅列了七八個借口，卻又一個個被她自己推翻。
最後目光閃了閃，終究還是在心裡歎了口氣。
落霞啊落霞，江湖規矩，死道友不死貧道。
今天隻好拿你頂個缸了。
打定主意，李寒衣清了清嗓子，拚命壓下心頭那點慌亂，用一種自己都覺得莫名鎮定的語氣，故作自然地開口解釋起來：
“長卿，你可千萬別多想，我這懷裡的話本，不是我的，是……是落霞那丫頭的。”
“怎麼跑我這來了？說來也簡單，我就是看她一天天沉湎於此，怕她墮了練武的心，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才先拿過來，準備回頭尋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一把火燒了，也算絕了她的念想。”
“嗯，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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