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臉皮極厚的雷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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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夢殺運功醒酒之後，看向曹長卿，神色鄭重了幾分：
“好女婿，說吧，到底什麼事？你這一臉嚴肅的，搞得我心裡都有些發毛了。”
曹長卿卻未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一句：
“我聽說嶽父大人有一位師傅，是當年天下第一的李先生，對吧？”
雷夢殺點了點頭。
這事江湖上人儘皆知，沒什麼好隱瞞的。
曹長卿看著他，繼續說道：“那李先生當年是否跟您提過，您命裡有一劫？不過他沒有細說，隻是叮囑了一句，若是往南邊去，怕是會殞命於此。有沒有這回事？”
此話一出，雷夢殺那話癆的性子瞬間煙消雲散。
沉默。
唯有沉默。
當初他師傅確確實實說過這番話。
可那時他隻當是老人家憂心過重，未曾放在心上。
或者說……他其實早已猜到師傅為何會那般說。
從走出雷家堡，踏向戰場的那一刻起，他雷夢殺便清楚自己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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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
要麼，殺儘天下敵寇，凱旋而歸。
要麼，馬革裹屍，葬於沙場。
再無第三種可能。
雷夢殺抬頭看向曹長卿，目光沉了下去：
“好女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曹長卿聞言點了點頭，麵上適時浮起一絲歎息：
“青城山本是修道聖地，我既已身在神遊玄境，於占卜推演一道，自然也通曉一些皮毛。”
“不瞞嶽父說，從見您第一麵起，我便已算到了您的命數。”
“用不了多久，您便要奉命前往南決戰場，也正是在那一戰裡，您會隕落在落雷山下。”
“這還不算完，往後幾年的種種，我也一並看到了，因您這一去，嶽母從此鬱鬱寡歡，再無一日展顏。”
“而您那位生死相交的兄弟，琅琊王，後來被當今明德帝扣上了叛逆的罪名，於法場之上含恨自刎。”
“嶽母前去攔截法場，不料身受重創，因傷勢過重，隻得退回劍心塚。”
“至於她為何回劍心塚……緣由倒也簡單。”
“那裡，是您與嶽母初次相見的地方，回到那裡後，不過寥寥數日，嶽母便也跟著去了。”
聽完這些話，雷夢殺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栗起來。
這是情緒衝垮了心房，直擊靈魂深處的震蕩。
曹長卿的話，他生不出半分置疑的心思。
到了這一步，對方沒有理由，也無必要編織謊話誆騙於他。
自己師傅也說他命理中注定有一劫，隻是當年語焉不詳，未曾點透。
如今曹長卿將這道劫數的脈絡，一字一句地剖解開來，竟與那模糊的批言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了一起。
一股無邊的痛恨，如同腐朽的烈火，自胸腔裡呼嘯而起。
他原以為，死便死了。
畢竟戰場上，生死本就是很難說的定數。
卻怎麼也沒能料到，自己這一遭身死，生生地將生命中那兩個至關重要的人，全都拖進了萬劫不複的泥沼之中。
不對……
雷夢殺回過神來，眼下還遠未走到絕路那一步。
既然好女婿肯同自己當麵挑明這樁禍事，那便說明此事必然還有化解的生機。
於是，他立馬收起了臉上的悲痛之色，換作一副可憐巴巴的做派，眼巴巴地望著一旁的曹長卿，欲哭無淚地開口道：
“好女婿啊，你既然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心裡必定是有了章程的，莫要再吊我胃口了，快同我說說，如何解我這命中一劫？”
曹長卿沉吟片刻，最終認定雷夢殺之所以折戟落雷山，歸根結底，是敗在那個“情報有誤”上。
南決諸國聯手，猶如八方風雨彙聚，高手如雲。
反觀雷夢殺軍中，兵馬雖眾，可真正能扛鼎的，唯他一人。
其餘眾人，最多隻能算作中堅，輸了其實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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