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個打傷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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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嚴崢已經從斷裂的支撐架下拖出半截鋼索。
他擦過上麵的油汙和舊磨痕。
“不是臨時掛的。”
聞紹站在冷藏箱旁,戴上手套,從血跡裡夾起一支空藥管。
醫療員清點完剩下的藥。
“還剩四支。”
聞紹把藥管轉到燈下。
瓶身標記早被刮花,隻在底部留下一小段模糊編碼。
“昨天下午才換的路線,他們今天就在這裡等著了。”
嚴崢抬頭看他。
聞紹把空藥管裝進證物袋,又抬眼看向被封住的檢修井。
“先把傷員送出去。知道新路線的人,回去以後逐一核查。”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
程野扶住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正好擋住旁人的視線。
紀晝順勢靠過去,手臂還裹在謝聞岐的外套裡。
程野低頭看見她臉上的黑血,扶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謝聞岐就站在他們身側半步之外,低頭重新纏右腕上的固定帶。繃帶繞過腕骨時,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忽然低低笑了聲,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她還挺受歡迎的。”
程野猛地轉過臉,帶著怒意:“你管那叫受歡迎?”
謝聞岐沒有回答,隻是垂著眼繼續纏繃帶。
紀晝按住外套邊緣的手停了停,又把手臂遮嚴了一些。
謝聞岐終於抬起眼,兩人的視線隔著昏暗的貨運通道碰上。
紀晝眨了眨眼,神色無辜得很。
謝聞岐唇邊仍帶著笑,眼底卻讓人看不出半分情緒。
他的指尖停在沒有纏完的固定帶上,一截繃帶從腕間垂下來。
嚴崢在前麵催人撤離。
程野扶著紀晝轉身,將她護在身側往外走。
謝聞岐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抹衣角直到徹底不見,才低下頭,繼續把繃帶一圈圈纏好。
舊檢修井一直通向商場下方的地鐵。
賀礫(年輕男人)順著鋼索落到井底,手臂皮下的黑紋還沒完全退去。
他轉身將秦烈(黑鱗男人)從肩上放下來。
路衡(短發青年)已經撬開儘頭的鐵門,利落的短發上沾滿了水泥灰,回頭催了一句:
“快點,井口撐不了多久。”
岑秋推了推護目鏡,和手臂還殘留著灰黑骨刺的鬱鋒一起架住秦烈。
秦烈沒有醒,左側脖頸到半張臉都覆著黑鱗,皮肉下的血管仍在不斷跳動。
幾人穿過廢棄軌道,鑽進一間舊維修站。
停用的檢修車被改成住處,車窗蒙著黑布,裡麵塞著床墊和舊毯子。
牆邊擺著水箱、罐頭和空藥盒。
角落堆著一箱拆下來的束縛環,金屬扣上還留著洗不掉的褐色血跡。
岑越坐在車廂門口。
灰白短發垂在額前,腕間的斷鏈拖在地上。
聽見動靜,他先看了一眼昏迷的秦烈,隨後望向賀礫。
賀礫把帶回來的抑製劑扔到桌上。
“岑越,你說的那個人,我今天見到了。”
岑越歪著頭。
“……紀晝?”
賀礫將受傷的手臂遞給岑秋,眼睛卻還看著他。
“人還沒看清,身體先認出來了。”
岑秋剪開他的袖子,用酒精擦過傷口。
賀礫疼得肩膀一縮。
“輕點。”
岑越抬手按住胸口。
“是這裡認出了嗎?”
賀礫臉上的笑淡了些,他低頭看著皮下尚未退去的黑紋。
“嗯……想靠近她。”
鬱鋒正幫著把秦烈抬上維修台,聞言嗤了一聲。
“放屁!你當時往後退得比誰都快。”
“我那是……想躲。”
鬱鋒扭頭看他。
“你到底想靠近,還是想躲?”
賀礫靠在桌邊,任由岑秋替他縫合傷口。
“唉!都有吧,我也不確定。”
岑秋拉緊縫合線。
賀礫吸了口氣,低頭壓住自己的後頸。
“總之說不清楚,她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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