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液。
“你殺了他,還想活著出去?咯咯咯……你也留下來陪他呀!”
紀晝腳下的瓷磚突然鼓起,連著地麵向她身後翻卷。倒塌的貨架被推得滑過來,鐵架刮過冰櫃,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才側身避開,背後的牆壁又向內傾斜,磚縫裡湧出的血肉已經伸到肩旁。
散開的鐵條驟然收攏,重新撐住貨架。紀晝一腳踏上橫杆,借力躍起,腳下的瓷磚便被血肉吞沒了。她落在架子頂端,寒霜順著立柱向下蔓延,將追上來的血肉連同底座一起凍住。
女人的笑聲近在耳旁。
“冷呀……好冷呀。你再凍一些,最好把這裡都凍住……”
凍硬的血肉從地麵翻起,帶著整排貨架向一旁傾倒。冰塊在立柱間斷裂,紀晝抓住橫杆,一隻手卻從破開的冰層裡伸出來,攥住了架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瞬,風刃沿著橫杆斬落,那隻手斷在架子下麵,底下的血肉仍拖著貨架往地裡陷。紀晝借風躍向另一側,原先凍住的地方已經被撕開,露出層層疊疊的灰紅色肉塊。
凍結隻能攔住一部分,其他地方還在動。
她望向後麵的牆壁。血肉覆在磚牆上,裂開的牆皮裡,卻露著幾截鋼筋。
隨著她抬手,那幾截鋼筋從牆裡向外翻折,牽出大片血肉。紀晝落在重新撐直的貨架上,透過撕開的缺口,看見超市深處的一道門。
門框上搭著一件男人的襯衣。
女人忽然不笑了。
纏在貨架上的血肉鬆開,迅速縮向那道門。連紀晝腳邊伸過來的部分,也退了回去,層層裹住門框,將那件襯衣遮在裡麵。
寧願讓整個屋頂坍塌,也要護住這間屋子?
紀晝將一根鋼筋轉向門旁。
“別碰!”
女人尖叫著撲過來,伸手抓住鋼筋,掌心被貫穿了也不肯鬆開。她的臉從牆裡探出,肩膀後的血肉被牽扯得幾乎撕裂,眼睛死死盯住紀晝。
“這裡不行……不行!他回來要住的,你不許碰!”
。她著盯晝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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