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海東先領保航印不吞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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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兵部東值房。
朱棣進門時，先看見的不是印。
是三摞冊。
最左一摞，是海東現有船冊、港冊與輪換冊；中間壓著對馬—博多航路圖；最右邊那一摞最薄，封皮上隻寫了四個字——本次任務。
兵部尚書親自守在案後，身邊站著職方司與武庫司的人。
朱標已經到了。
沒有朱元璋，也沒有朱樉、朱棡。
昨日四道門戶已經分過輕重，今日若再把人叫齊，從頭爭一遍，隻會把軍情說舊。
朱棣走到案前，目光先落在那隻尚未合上的印匣上。
裡麵躺著一方新印。
印麵四字。
海東保航。
朱棣挑了下眉。
“不是救援印？”
兵部尚書剛要解釋，朱標先道：“救援隻能救眼前。”
“這一回要保的是整條路。”
朱棣伸手去拿。
兵部尚書卻把印匣往後挪了半寸。
朱棣的手停在半空。
“又怎麼了？”
兵部尚書額頭微微冒汗，卻沒退。
“舊冊還沒核完，發印手續也沒走完。”
朱棣盯了他兩息，忽然笑了一聲。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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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核。”
案上第一份不是新軍令，是舊冊。
海東現有主領記錄仍寫著燕王朱棣，旁邊另列中央副將所持任務副印。副印下麵壓著一行小字：守既有防區、護既有航路、執行必要救援、修複既有節點，不得自行擴大戰區。
朱棣掃了一眼。
“人還在海東守著？”
“在。”
“昨日急報以後，有沒有讓他先出港找敵船？”
“沒有。”兵部尚書道，“隻準加護既有糧水船和快船，原有港口照舊戒備。”
朱棣嗯了一聲。
沒有搶他的新仗。
也沒有因為他人在應天，就讓海東那邊乾等著挨刀。
兵部尚書翻開第二冊。
“新印今日發出以後，殿下離京在途，可以收海東正式軍報，也可以催辦返線船馬、軍需和應交舊冊。”
朱棣問：“能不能直接改海東布防？”
“不行。”
“敵船已經壓到對馬外海呢？”
“現場副將按舊副印處置。”
朱棣抬眼看向朱標。
“那我要這印做什麼？”
朱標把海東航路圖攤開。
“讓你回去以後，知道能打到哪。”
手指先落在對馬與博多之間。
“第一，保這條路。”
“凡直接截擊、尾隨、伏擊大明糧船、補給船、輪換船的敵艦，能打就打，能拿就拿。”
朱棣的指尖也落下來。
“追呢？”
“看後頭。”
朱標手指往西麵幾處舊敵港方向一移。
“直接替斷航敵艦修船、補軍械、給帆索木料、供出港水糧的軍港和船場，可以壓。”
朱棣眼睛亮了。
“壓到什麼程度？”
“讓它短期不能繼續往這條航路上送船。”
“港能占？”
“為了保航，必要時可以控製直接威脅航路的軍港、島嶼和出海口。”
朱棣手指繼續往圖裡壓。
“再往裡呢？”
朱標一把按住地圖。
“到這裡。”
朱棣沒動。
“船場後頭還有倉呢？”
“倉若直接給斷航船隊供軍需，按證據處置。”
“再後頭有兵營？”
“正在往軍港送兵，仍算本次任務。”
朱棣眯起眼。
“那要是一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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